稳。李肃虽有一时之勇,但臣得知他出身寒门,未曾受过典籍之训,又是军伍出身,若骤然授之镇防使之权,恐其未必称职。”
他继续说道:“况且前任杨威不也是军伍出身?结果好勇而寡谋,几乎将凤州兵备败坏殆尽。臣以为凤州应选饱学之士、世家子弟为镇防使,方能以礼仪安百姓,以士族声望聚人心。”
李顺说到此处,见王建神情一变,心头一慌,脱口又加一句:“陛下若重用此辈,若他尾大不掉、再生割据之心……”
王建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空气压抑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就在李顺面色骤白、想继续辩解时,潘峻恭谨地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声音不疾不徐,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启奏陛下,李学士方才所言……恐有失分寸。”
他抬眼看向李顺,面色沉然,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杨威的任命,乃是陛下当年亲自敕封。如今李学士以‘军伍出身’为由,直斥杨威庸碌,并以此为由否定凤州士绅所推举之人……此言,莫非是当殿面斥陛下?”
王建的目光在殿中如利剑游走,直直钉在李顺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寒意回荡在空旷便殿:“李顺!凤州的乱象乃是杨威失职,还是寡人当初任命之错?!”
他猛地拍案,龙椅前的案几发出低沉闷响,珠帘随之轻颤,殿中鸦雀无声。王建声音如霹雳般滚落:“当年寡人也是军伍寒门出身,你是说军伍寒门之人必生祸乱?”
李顺身形猛地一抖,脸色白得像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撞得地面“咚”响一声,冷汗沿着脸颊直流到下巴。声音发颤却竭力高喊:“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臣……臣一时失言,求陛下恕罪!”
眼见王建脸色森冷,殿中气氛紧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潘峻恭敬上前半步,声音低沉却透着恳切:“陛下息怒,李学士一时失言,绝无冒犯圣威之心。凤州之乱,众所周知实因杨威失职所致,臣等皆明白陛下当年起于军伍、平定西蜀,才有今日万民安乐。”
他抬首看向王建,目光中带着谦卑:“臣愿担保,李学士心存忠诚。望陛下念其多年效力圣朝之功,赐其退避自省的机会,以慰众臣心。”
王建目光冷冷扫过李顺,见其伏地簌簌发抖,衣襟被冷汗濡湿成暗色,终于冷哼一声:“退下,自去思过。”李顺如蒙大赦,连声叩首,磕得额头发红,狼狈地退至殿外。
便殿中重归安静,王建指腹轻敲龙椅扶手,眉头紧蹙,低沉开口:“凤州那个穷乡僻壤,兵备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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