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衣袍,对着秋风的遗体,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林升也紧随其后,躬身到底。
直起身,林升看向苏乔,声音哽咽:“夫人……谢谢您。谢谢您还给秋风一个体面。我同他……还一起办过好几桩案子,他机灵,爱说笑,跑腿买酒总是最快……今日这般,谁、谁曾想得到……”
他说不下去,别开了脸。
萧纵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量,他凝视着秋风,一字一句,如同烙下的誓言:“秋风,你为北镇抚司做的,流的血,我萧纵记着,这里的每一个兄弟都记着。没人敢忘,也没人能忘。”
苏乔走到萧纵身边,默默站定,也向着秋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次日清晨,北镇抚司内外笼罩在一片沉重而肃穆的悲愤之中。
秋风的灵柩停在正堂,由四位与他平日最相熟的锦衣卫稳稳抬起,缓缓移出那象征着威严与铁血的朱漆大门。
萧纵、赵顺、林升、苏乔,以及所有无紧急公务在身的锦衣卫,皆身着素服,默默跟随其后。
扶灵的锦衣卫中,有人死死咬着牙,有人脸颊肌肉不住抽动。
灵柩前行,步履沉沉。
走到长街转角,萧纵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灵柩,胸膛剧烈起伏,终是抑制不住,那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嘶喊冲破了喉咙,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响彻在寂静的清晨:
“秋风!兄弟——上路了——!”
这一声,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顺猛地仰起头,泪水却依旧纵横满面。
林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周遭所有的锦衣卫,无论平素多么冷硬,此刻无不眼眶通红,热泪翻滚。
萧纵喊完,一滴滚烫的泪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苏乔跟在队伍后侧,手中竹篮里装着纸钱,随着队伍前行,一把一把撒向空中。
白色的纸钱如蝶纷飞,她看着前方萧纵挺直却微微颤动的背影,心中了然。
外界只道北镇抚司是冰冷无情的阎罗殿,唯有身在其中才明白,这群游走在刀锋与黑暗边缘的人,彼此之间那种以性命相托、虽非血脉却胜似手足的炽热情义。
灵柩一路抬至城外的山岗。
墓穴早已掘好,黄土新翻,带着湿润的气息。
众人将棺木缓缓放入穴中,绳索收回时,细微的摩擦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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