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入心:“若我不归,你替我守。”
他低头,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臣,誓守云归。”
她没让他起身,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雪正下。
第六幅:仍是静室。
烛火摇曳。她伏在案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左手按在右肩伤口上,指缝渗血。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图,图上“北境火井”四字已被血浸透,边缘发黑。她右手持笔,笔尖悬在图上,迟迟未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停在门口。
她没抬头,只将笔尖点在图上一处空白,用力一按。
墨点落下,晕开,像一滴泪。
门开了。
他走进来,没说话,只走到她身后,伸手,覆在她按着伤口的左手上。
她没躲。
他掌心温热,她手背冰凉。
第七幅:空。
只有一片幽蓝,缓缓旋转,如星轨。
云翩跹看着那片幽蓝,忽然抬手,用指尖在空中描摹那个圆圈加一点的符号。
指尖过处,幽蓝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第八幅画面——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
是现在。
画面里,只有她和他,站在归途碑前,面对面,中间隔着三步距离。两人衣衫完好,神色平静,可脚下影子却在幽蓝中缓缓拉长,延伸,最终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盯着那交叠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将执誓令从碑面取下。
令牌离碑,幽蓝画面全部消散,如墨入水,不留痕迹。
她低头,看令牌。
那道暗红线纹,已蔓延至令牌顶端,几乎封住整个背面。线纹边缘,浮出细小的金点,如星屑,缓缓流转。
她将令牌收好。
转身,面对他。
他也在看她。
她问:“你记得多少?”
他答:“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她点头:“那就够了。”
他没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干枯的金色羽毛,羽尖微卷,泛着哑光。
她认得。
是西岭断崖上,她摘下的那枚果实所化。
她伸手,接过羽毛。
羽毛入手微沉,不像枯物,倒像藏着一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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