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背后推着人走,带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云翩跹脚步未停,肩头的伤在每一次迈步时都传来一阵钝痛,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肌肉里来回拉扯。她没去管那痛,只把执誓令贴在袖中,那东西还温着,像是刚从血肉里取出来的一样。
轩辕傲天走在她身后半步,绳索仍绑在两人腰间,没人去解。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前方是一片开阔谷地,枯草伏地,碎石遍野。远处山势如刀劈斧削,一道裂口横贯山腹,黑黢黢的,边缘泛着暗红光晕,像是地底有火在烧。
“北境火井。”她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他没应,只看着她侧脸。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汗,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左肩。他知道她在忍,也知道这一路不能再拖。可他们已经没有补给,水囊空了一半,干粮只剩两块硬饼。再往前,便是绝地。
“歇一会儿。”他说。
她摇头:“不能停。”
“你快撑不住了。”他伸手扶她肘部,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比你清楚自己的身体。”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滑,踩碎一块浮石。石块滚落坡下,撞出几声闷响。她站稳,喘了口气,“等到了火井再说。”
他没再劝,只默默跟上。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凹停下。这里曾是女帝军的临时营地,残存着几根烧焦的木桩和半截塌陷的灶台。云翩跹靠着石壁坐下,从怀中取出羊皮图,展开铺在膝上。图上“北境火井”四字依旧清晰,旁边那道锁链缠绕的裂口却多了一丝微光,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
她盯着那光看了许久,忽然抬手,用指甲在指尖划了一下。血珠涌出,她滴了一滴在图上。
血落在“火井”二字上,瞬间被吸收。整张图轻微震颤,随即浮现出新的纹路——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通向地底深处,尽头刻着三个小字:**归途碑**。
她瞳孔一缩。
这图本不该有这些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井底所得的原图并无此路,连玄机子给她的竹简也未提及地下通路。可现在,这条路径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召唤。
她收起图,靠在石壁上闭眼。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石头,意识一点点往下沉。她想撑住,手指攥紧了执誓令,可那令牌突然发烫,一股热流顺着掌心窜入经脉,直冲脑门。
她眼前一黑。
呼吸还在,身体却没了知觉。她知道自己没睡着,可意识已经脱离躯壳,飘向某个看不见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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