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某个更深的器官感觉到的——一种可以让“空白券”不断产出的核心权限。
白獭说:“母券不是抹除单项。母券抹除——段落。抹除一段航线、一段战时记录、一段证据链。抹除的同时,还能生成新的空白券。”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吸气声像罪。
屏幕上出现提示:
> “竞价方式:缺口筹码 + ‘记忆抵押’。”
洛尘的血一下子冷了:“记忆抵押?”
伊莱的嘴唇动了动,像想骂,却把词咽回去。他低声:“他们要你用‘你记得的东西’当钱。”
白獭温柔地解释:“抵押者将失去一段可选记忆。失去后,系统会给你一个‘空’。空可用于抵扣母券价款。”
洛尘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拍卖,这是**吞噬的合法化**。把语蚀变成金融工具,让人们自愿喂它。
这时,角落里的“雨”站了起来。
她没有插筹码。她只是抬头看向屏幕,像在等一个信号。她的右手轻轻摸了摸挂在胸前的代号贴片——动作太像军人确认装备。
伊莱也动了。他在洛尘耳边低语,像把匕首塞进词缝里:
“白獭会今晚要收网。‘雨’是来取母券的,不是来买。她可能是光明之城,也可能是SFIA的影子,或者两者都不是。她来拿母券,就意味着——港会被清空。”
洛尘喉咙发紧:“我们怎么办?”
伊莱把一枚缺口筹码塞进洛尘掌心。筹码缺口很浅,像几乎不愿伤害任何东西:“你去盯‘雨’。我去找母券的‘物理锚’。母券不可能完全无形,它一定有一个落点:终端、钥匙、或者——那台静区机器的主控。”
“如果我被发现——”
伊莱盯着他:“你会忘掉自己来干什么。你会坐在这里,直到别人把你的名字抹掉。”
洛尘感觉掌心的筹码像冰。他点头,把耳塞的白噪调到半档,呼吸放轻,像一只不敢叫出声的动物。
他从看台缓缓往下走,假装自己也是买家。每一步他都摸一下名字条,确认字还在;每一步他都在心里复诵:**洛尘 / 盯雨 / 找母券**。
“雨”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停在空台上方那束细光里,像在等光变暗的一瞬。
白獭的声音忽然柔到令人发毛:
“母券竞价——开始。”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圆筒空间的灯,统一暗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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