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品:**小空白券**。”
空台上仍旧什么都没有。可屏幕上出现一个数据条:**‘记录抹除:单项’**。旁边浮现一行例子,字缺得像残疾:
> “删除:某次入港记录 / 某份欠款条 / 某段监控片段(不含人脸)”
台下有人把筹码插进货牌槽。货牌槽发出极轻的“嗒”声,像牙齿合上。
屏幕上显示一个圆形空洞,空洞边缘微微扩大——那就是“出价”。没有数字,只有空的大小。
洛尘终于明白:他们用“空”当货币。越大的空,越昂贵。
白獭的声音轻快了一点:“成交。代号‘旧法’。”
一个穿干净风衣的中年人起身,什么都没拿走,只朝空台点了点头,像对一个看不见的服务生说“记在我账上”。
洛尘的喉咙发紧:“他买到什么了?”
伊莱没看他,低声:“买到‘不被追缴’。明天港务系统里会少一条记录。”
“谁来执行?”
伊莱吐出两个字:“抹词师。还有——静区机器。”
洛尘心里又沉一截。所谓净化器真的被改成生产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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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拍品:**中空白券**。
屏幕提示变成:**‘证物链断裂:可控’**。
例子更狠:
> “删除:一段通讯 / 一张签署 / 一段口供(含关键语句)”
台下开始更安静。安静里有一种集体屏住呼吸的兴奋。
洛尘注意到一个角落:一个女人坐得很稳,代号贴在胸口:**雨**。她穿得普通得像港务职员,鞋子却是军用款——洛尘认得那种防滑纹路。她一直没出价,只在观察每一次筹码插入的位置,像在记“谁对什么感兴趣”。
伊莱也看到了她,眼神一紧:“看见那个‘雨’没?”
“看见。”
“她不是买家。”伊莱说,“她在等压轴。她像——”
像什么?伊莱的后半句停住了。他皱眉,摸了摸手腕的名字条,强行把词拉回来:“像……双面的人。”
双面间谍。
洛尘瞬间明白了伊莱的意思:有人同时为白獭会和某个官方势力服务。或至少,假装如此。
成交第二件的是代号“红线”。红线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手背有旧烧伤。他站起来时,袖口露出一截刺青:一条断开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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