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雨夜的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评估的光芒。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催促,只是像一个最尽职也最冷酷的旁观者,看着他们这狼狈而艰难的相互搀扶。
直到林见深在叶挽秋的无声陪伴下,缓慢地、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公寓楼的单元门口,沈冰才终于动了。她锁好车,迈着平稳而无声的步伐,跟了上来。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她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像一件冰冷的、无用的装饰品。
老旧公寓楼的楼道,狭窄,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油烟气息。声控灯在脚步声中次第亮起,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布满灰尘和污渍的水泥台阶。对于腿脚不便的林见深来说,上楼,几乎成了一种酷刑。
每一级台阶,都像是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必须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抓住冰冷粗糙的水泥扶手,右腿先迈上台阶,然后,用尽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将几乎无法用力的左腿,艰难地拖上去。动作缓慢,滞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鬓边、颈侧滚滚而下,迅速浸湿了他深灰色的衣领和后襟。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偶尔,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压抑到极致的、沉闷的痛哼。
叶挽秋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每一步的艰难,看着他被汗水湿透的后背,看着他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死死抓住扶手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几次伸出手,想要扶他,但看到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他眼中那冰冷而固执的、拒绝任何帮助的光芒,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
她知道,他不愿在她(或许也在沈冰)面前,展露更多的脆弱。那份骄傲,那份孤绝,那份在绝境中也不肯轻易低头的倔强,在此刻,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冰依旧沉默地跟在最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见深,尤其是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和那条明显已经濒临极限的左腿。那目光里,有评估,有冰冷的算计,或许,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残忍的欣赏?
终于,挪到了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旧防盗门前。叶挽秋掏出钥匙,手指因为冰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余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