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早晨七点二十三分。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天色是灰蒙蒙的铅白,昨夜酝酿的雨意未散,空气沉滞湿冷。航站楼内灯火通明,人声、广播声、行李箱滚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汇聚成一片庞大而单调的白噪音,像某种永不疲倦的背景音。
林见深站在三楼出发大厅边缘,一家连锁咖啡店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两口的冰美式,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下方熙攘的人流。他换了身行头,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脚上是舒适但不起眼的运动鞋,一个普通的深色双肩背包随意地搁在脚边。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左腿的伤在经过重新包扎和止痛药的作用下,暂时被压制在一种可以忍受的钝痛范围内,但站立时仍需要下意识地将重心微微右倾。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将近二十分钟。从那个偏僻的共享单车停放点,他辗转了两次公交车,最后在一个地铁站附近下了车,步行了一段,才到达机场。一路上,他不断观察身后的情况,变换路线,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迹象。但这不能让他安心。顾倾城、沈家、叶家,或者其他势力,如果有心找他,机场这种交通枢纽,必然是重点布控区域。
他选择站在这个位置,是因为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到下方大部分值机区域和几个主要入口,身后又是咖啡店的操作区,人来人往,便于隐藏,也便于在必要时迅速退入人群或从另一侧离开。冰咖啡的冷意透过纸杯传来,让他因持续紧绷和疼痛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保持清醒。
他必须离开海城。越快越好。但去哪里?怎么走?U盘里的信息还没来得及查看,黄铜钥匙指向不明,爷爷留下的“备份”和“线索”如同雾中楼阁。直接回顾家所在的城市?不,那里是顾倾城的地盘,是风暴眼。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躲起来?在身无分文(那张五百万的卡他暂时不敢用,大额取现或消费太容易暴露),且各方势力都可能撒网的情况下,又能躲多久?
广播里响起航班登机提醒,是飞往西南某省会城市的航班。他瞥了一眼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飞往各地的航班很多,时间最近的在一小时内。他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排队值机、神色匆匆的旅客,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一丝不协调——过于闲散、目光游移、频繁看手机或对讲设备、衣着与气质不符的人。
暂时没有发现。或许是他多疑,或许是对手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也更有手段。
他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冰咖啡。苦涩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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