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列出了一串清单:身份证、户口本、诊断证明、费用清单、收入证明……林晚秋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母亲没有固定收入,只有微薄的退休金;她没有工作,现在连账户都被冻结了。收入证明?她们现在的收入是零。
“收入证明这块,如果是零收入,需要街道出具证明。”小李似乎猜到了她的困境,“另外,医疗救助需要先自付一部分费用,救助金是事后报销的。”
自付。这两个字像两座山。王秀芳的膝盖如果需要手术,自付部分至少两三万。而林晚秋手里,只有不到两千块现金。
“有没有……可以先垫付的渠道?”林晚秋艰难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是有,但需要审批,流程很长。而且不一定能批下来。”
“大概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小李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一个月。王秀芳的膝盖等不了一个月。医生说,如果炎症不控制,关节可能永久损伤。
挂了电话,林晚秋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钱,又是钱。她这辈子似乎总是在为钱发愁——小时候为了学费,长大后为了嫁妆,结婚后为了生活费,现在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为了自己的自由。
她走回房间,小雨正在画画,王秀芳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妈,”林晚秋在床边坐下,“我们今天开始做理疗,医生说先做三天看看效果。”
王秀芳睁开眼睛:“多少钱一次?”
“不贵,几十块。”林晚秋撒了谎。实际上,一次理疗就要一百二。
“几十块也是钱。”王秀芳摇头,“不做了,我多休息就好了。”
“不行。”林晚秋态度坚决,“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必须配合治疗。”
王秀芳看着女儿,眼神复杂:“你能想什么办法?晚秋,妈知道你不容易。妈这腿是老毛病,治不好的,别浪费钱了。”
“治得好。”林晚秋握住母亲的手,握得很紧,“一定能治好。”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但她必须相信。如果连她都不相信了,母亲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上午十点,张社工来敲门,说有人找。林晚秋心里一紧,以为是陈建国找到了这里。但张社工说,是法院的人。
来的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胸前别着法徽。男的年纪大些,面容严肃;女的年轻,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晚秋女士?”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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