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太子刘据再次看到颍川郡的消息。
“天命侯霍平,擅闯私宅,私自动刑,越权缉拿许氏族人百余口……目无王法,跋扈嚣张……请朝廷严惩……”
郡守李安的急报。
刘据放下,又拿起第二份。
是丞相刘屈氂的奏章。
“臣闻天命侯在许县所为,深感忧虑。许氏虽有过错,亦当由郡守审理、朝廷定夺。霍平擅自抓人,抄没家产,已收许氏田产三千余亩。霍平此人初到封地,便养兵自重,收买人心,其志恐不在小。望殿下明察。”
刘据眉头皱得更紧。
养兵自重,收买人心——这八个字,分量太重了。
他放下刘屈氂的奏章,沉默片刻,又拿起第三份。
是霍平的奏章。
霍平的奏章写得很长,不像李安和刘屈氂那般简练。
刘据一行行看下去,面色渐渐凝重。
“……许氏勾结匈奴,私卖兵器,人赃并获。臣于颍山北道截获胡商八车,内藏环首刀百二十柄、箭镞三千二百支、铁甲二十套。许邈亲笔信函,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刘据目光一凝。
勾结匈奴?这可是谋逆大罪。
他继续往下看。
“……许氏盘踞许县三百年,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私贩盐铁,兼并田产,勾结官吏,鱼肉乡里。百姓苦其久矣,敢怒而不敢言。臣办学堂、屯田亩,不过是想让百姓有条活路,许氏便纠集上千家丁,欲火烧屯田庄。若非臣有所防备,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刘据微微点头。
这些话,与李安的奏章对上了——只是立场截然相反。
三份奏章,三个立场。
李安说霍平跋扈,刘屈氂说霍平养兵自重,霍平说许氏通敌、百姓苦其久矣。
谁说的是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颍川郡,最近一段时间,大事不断。
若霍平真的养兵自重、收买人心,他该如何?
毕竟他坐在这个位置,最先明白的一点,那就是人都是会变的。
今天的敌人,明天或许会变成朋友。
可是今天的朋友,明天会不会变成敌人?
霍平或许没有变,但是他身边的人呢?
可若许氏真的通敌,李安和刘屈氂是在包庇豪强,他又该如何?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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