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论经、辩士谈玄,甚至杂耍百戏之人,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得一席之地。
太子刘据正在“观澜台”凭栏,他身着常服,头未戴冠,只以玉簪束发,手中握着一卷简牍,目光却落在水面的残荷上,有些出神。
案几上除文书外,还散落着一局未竟的六博棋,以及几件精巧的民间玩意。
或许只有在这博望苑中,这位太子方能暂脱储君的重负,稍得喘息。
丞相公孙贺在宦者引领下,趋步登台。
他面色凝重,宽大的朝服下摆因步急而微有扬动。
作为当朝丞相,又是卫皇后之姊卫君孺的丈夫,太子刘据的姨父,他出入博望苑并不需繁复通传,但此刻眉宇间的忧色,比苑外渐起的冷风更寒。
“殿下。”
公孙贺躬身行礼,未等刘据完全转身,便已压低声音急道,“长安市井,出了一桩奇事。”
刘据放下简牍,示意左右退至台下远处:“姨父何事惊慌?坐下慢慢说。”
他的声音温和,令人心安。
公孙贺从怀中慎重取出一枚信物,置于刘据面前的案几上。
一件是巴掌大的羊脂白玉佩,形制古朴。
刘据看到这玉佩,眉毛轻轻一挑:“霍光的东西?”
公孙贺沉声道:“此物不仅代表霍光,而且还代表金日磾。我派人去验证,二位都承认此信物出自他们共同之手。”
刘据终于露出了凝重,金日磾和霍光是如今自己父亲的两大近臣,两人竟然共同送出了这个信物。
那么这个信物,就不简单了。
刘据眉头微蹙:“这信物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公孙贺将事情原委道来。
“霍平?”刘据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愈发困惑,他仔细回想,无论是母后卫子夫那边的亲戚,还是朝中任何一位霍姓官员的子侄,乃至博望苑中往来过的千奇百怪的宾客名录里,都无此号人物。
“金日磾与霍光,皆是沉深谨重之人,霍光尤其低调,不结私交。他们二人,竟会同时将如此要紧的信物,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庄庄主?只为给他便利?”
刘据明白这完全不合常理。
金日磾与霍光并非滥施恩惠之人,他们的信物更非儿戏。
能同时劳动这两人出手,此人所涉之事,恐怕远比“窃取秘方”要深邃可怖得多。
京兆尹的恐惧和姨父的紧张,正在于此——他们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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