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贺闻言凝声。
刘据语气加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非但不能碰,还要让人‘看护’好他。他在市井之中,不可受人欺凌,不可无故骚扰,不可……莫名消失。我要他平平安安,继续做他的庄主。”
公孙贺叹了一口气。
区区一名方士,竟然让堂堂太子都只能避之不及。
刘据目光清澈却深邃地看向公孙贺:“明白吗?这不是庇护,这是……隔离。用一层无形的罩子,把他和所有可能惹出事端的火星隔开。
既是为了不让他借势滋事,更是为了,不让任何一点由他而起的火星,溅到博望苑,溅到未央宫,溅到……我们任何人身上。”
民间传闻,太子据学习儒家,为人宽厚仁慈。
然而公孙贺是历经风雨的老臣,瞬间领会了太子话语中深沉的无奈与高超的政治考量。
既然此人的根子可能直通陛下,那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暂时“供”起来,维持现状,避免任何不可控的冲突。
太子的处置,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雷,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置于无人触碰的角落。
“臣,明白了。这就去办。”
公孙贺肃然一揖,收起信物悄无声息地退下观澜台。
刘据独立风中,久久未动。
博望苑依然喧嚣隐隐,琴声、论辩声、笑语声随风断续传来,那是他的世界,一个崇尚儒理、汇聚英才的理想之境。
而那个远在西市,名叫霍平的影子,连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来自甘泉宫丹炉的袅袅青烟,却属于另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却必须谨慎绕行的世界。
“霍平……此人竟也姓霍……也配姓霍!”
他再次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弧度。
……
霍平与商家定下了牲畜,柳倾主动出面,承担了将牲畜送回农庄任务。
霍平也没有跟她矫情,以他给陈叔方带来的价值,护送一些牲畜完全是小意思。
不过霍平觉得,农庄也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在这个世道,没有枪杆子,说话不硬气。
众人往外走的时候,路过张家的摊子。
没想到张家的摊子已经被砸了。
几名市吏将铺子里面的人都给锁上了。
其中一人,正是与霍平等人打交道的张家少主张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