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已经放下,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手捧账册、眉目清泠的少女。
这个时代,有太多人被身份束缚了才华。
回程路上经过汴河,高尧卿提议去茶楼坐坐。两人上了临河的一家二层茶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从窗口望去,汴河上百舸争流。运粮的漕船、载客的篷船、贩卖杂货的小舟,往来如织。远处虹桥上车马行人川流不息,真是一幅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图》。
“明日见种老将军,你紧张吗?”高尧卿斟茶问道。
“有些。”赵旭实话实说,“种老将军威名赫赫,若他觉得火药是旁门左道……”
“不会。”高尧卿摇头,“种师道不是迂腐之人。他在西北与西夏作战多年,深知军械之重。当年神臂弓初现时,不少老将也嗤之以鼻,唯有他力主大量装备。”
他抿了口茶,压低声音:“我父亲说,种师道这次回京,其实是来请辞的。”
“请辞?”
“嗯。童贯要北伐,想让种师道做副帅。老将军坚决不允,在枢密院当庭争执,说‘此时伐辽,无异于驱羊入虎口’。惹得官家不悦,童贯更是记恨。”高尧卿叹息,“所以他这次述职,恐怕凶多吉少。”
赵旭握紧茶盏。种师道是清醒的,但清醒的人在这个时代往往最痛苦。
窗外,一艘官船缓缓驶过,船头站着几个武官模样的身影,对着河岸指指点点,意气风发。那是即将出征的将校吧?他们可知前方等待的是什么?
“衙内。”赵旭忽然问,“若明日种老将军问起火药产量,我该如何回答?”
高尧卿正色道:“实话实说。老将军最讨厌虚言。你就说,以现有工坊,日产二十包;若得支持,可扩至百包。但关键不在产量,而在用法——火药是利器,但需配合战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种师道用兵,向来重‘势’。你要让他明白,火药能改变战场之势。”
赵旭记在心里。
茶渐渐凉了。河上的船影被夕阳拉长,汴京又迎来一个黄昏。
回到别院时,陈伯正在门口等候。
“衙内,赵先生。”他上前低声道,“宫里传来消息,茂德帝姬今日在福宁殿为火药之事进言了。”
两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
“具体不知,只听说帝姬向官家提起,近日得见一种新式火器,威力可观,或可用于边防。”陈伯道,“官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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