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蓝底白点的,我认得,是你织的!他晾在宿舍窗户上,风吹得呼啦啦响,整个排的人都看得见!”
林清秋耳根通红,低头猛搓裤子:“那是……那是我织错了,颜色配得不好,让他退回来改。”
“改?”王婶笑出声,“那你倒是去改啊!你不去,他能一直挂着?”
林满仓坐在旁边抽旱烟,听着两人说话,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他没插嘴,只是烟锅里的火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思。
王婶又说了几句闲话,起身要走。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对林满仓说:“满仓叔,您也别太闷着。清秋这孩子命苦,妈走得早,您拉扯她不容易。可她现在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福分。您得多替她想想。”
林满仓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王婶走了。林清秋回屋继续补裤子,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林满仓站在院中,望着营地方向那条小路,久久不动。
傍晚,林清秋照例翻开蓝皮本子记事。她一笔一划写着:
“十月二十七,晴,麦价暂稳,可暂缓出手。”
“十月二十八,阴转小雨,豆腐或涨一角,宜提前备豆。”
“十月二十九,晨雾,邻村杀猪,可收猪油渣炼油。”
写完,她合上本子,习惯性地摸了摸封面。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心里却浮现出沈卫国低头看本子的模样——他眉头舒展,眼里有光。
她摇摇头,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
夜里,她起夜喝水,路过父亲屋子,发现门缝里还透着光。她轻轻推开条缝,看见林满仓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那张五斤粮票,反反复复地看。桌上摊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清秋嫁妆单”。
她怔住了。
本子上列着:
“棉被两床(新弹)”
“布票六尺(做衫裤)”
“粮票三十斤(应急)”
“银镯一只(祖上传)”
最后一条被划掉了,下面添了一句:“若需,可加麦子二十斤。”
林清秋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她从未想过,父亲竟悄悄为她准备这些。她记得小时候,每次下雨,屋顶漏水,父亲总是半夜爬上去铺油毡;她发烧那年,他背着她走十里山路去看大夫;弟弟上学的学费,是他一根竹筐一根竹筐编出来的……
而如今,他连她可能的婚事,都在暗中筹划。
她轻轻退后,关上门,回到自己屋,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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