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廊柱之下,李建成早已伫立许久。他屏退了随行内侍,孤身立在阴影里,将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周身的空气都似凝结成冰。
身旁的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徵紧随其后,见太子面色铁青,眉眼间戾气翻涌,二人皆垂首敛目,不敢多言。直到李世民辞别高祖,身着蟒袍,步履从容地走出太极殿,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李建成才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东宫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深秋结冰的河水,没有半分温度:“二位随我回东宫。”
第三节 东宫碎玉盏 谋定河北功
一路无话,车马行至东宫,入了内殿,李建成当即命人紧闭门窗,将所有内侍宫娥都遣至殿外百步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殿内只剩下李建成、王珪、魏徵三人,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建成抬手摒去身上厚重的太子朝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颓然坐于软榻之上,越想越是愤懑,猛地抬手,将案上盛着蜜水的羊脂玉盏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青瓷玉盏摔得粉碎,瓷片飞溅,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秦王如今功高震主,早已封无可封,又加天策上将,准他开府置官,天策府的权势,早已隐隐压过我这东宫!”李建成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安,“昔日太原起兵,我坐镇关中,安抚后方,募集粮草兵甲,为前线大军筑牢根基,没有我在后方死守,他二郎岂能安心东征西讨?可如今倒好,朝野上下只知秦王,不知太子,黎民百姓只颂秦王,不颂储君!长此以往,这东宫之位,我还有立足之地吗?父皇眼里,怕是只有他这个能征善战的二郎,再无我这个太子了!”
王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轻声劝道:“殿下息怒,秦王平定中原,功在社稷,陛下封赏他,亦是顺天下人心,臣并非非议秦王之功,只是天策府如今权势过盛,文有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十八学士,武有秦琼、尉迟敬德这般虎狼猛将,麾下谋士猛将如云,早已隐隐压过东宫,此乃心腹大患,不可不防啊。”
魏徵神色肃然,上前一步,直言不讳,语气铿锵:“殿下,秦王绝非甘居人下之辈!他麾下文臣武将,皆对他死心塌地,百姓归心,将士效命,如今不过是隐忍待时,未曾表露罢了!若再让他平定江南,再立不世之功,届时他的威望便会登顶,即便陛下想压制,也无力回天!依臣之见,殿下绝不可再坐视不理,当主动请战,争夺南征之权,哪怕只领一路兵马,也需建立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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