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香依旧,只是似乎比两年前黯淡了那么一丝丝?也许是错觉。
他将册子小心地从头到尾再次翻阅一遍,重点记下练气后期到筑基关隘的所有要点、禁忌,以及清风子留下的那些充满血泪教训的注解。然后,他将册子和木盒重新用油布包好,想了想,没有放回原处,而是塞进了自己那件唯一还算体面、也是玉虚子亲手缝制的厚棉袄内衬里,贴身藏着。
他又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几件换洗的、打满补丁但浆洗干净的旧衣。一小袋晒干的肉脯和硬饼。师父留下的那柄青铜短剑和药锄,想了想,只带了短剑,用药锄的旧布套仔细裹好,插在腰间。药锄留下,道观还需要打理。
最后,他走到正殿。殿内空空荡荡,石台上积了一层薄灰。他拿起抹布,仔细将石台擦拭干净。然后,他跪在蒲团上,对着空无一物的石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有些干涩,“弟子苏木,今日下山,前往江州府,寻赵文翰,完成您所托之事。弟子修为浅薄,前路未卜,但既承师恩,受重托,必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负。望师父……保佑弟子,一路平安,早日……找到您。”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六年、从一片废墟亲手经营出几分模样的地方。然后,他背上包袱,推开厚重的殿门。
天光已大亮。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得醉人,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清脆,山涧欢唱,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苏木锁好道观那扇简陋的木门——其实只是一根横木,防君子不防小人。又仔细检查了灶房的火是否完全熄灭,水缸是否盖好。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条被荒草半掩的下山小径。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道观静静地矗立在晨光里,屋顶的茅草泛着金黄色的光,修补过的土墙沉默着,菜畦里的青菜绿意盎然。一切都和他来时不同,又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那个人,那只猫。
他转回头,不再犹豫,沿着小径,大步向山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山路崎岖,但对如今的苏木来说,已如履平地。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带来无穷的精力,脚步轻快而稳健。他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避开那片瘴气林,穿过雷劈槐树,一路向西。
越往山下走,人烟渐渐稠密起来。偶尔能遇到上山砍柴或采药的村民。苏木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是玉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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