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妾身……必死无疑。”
“你现在就不怕死?”
“怕。”柳盈盈抬头,泪珠滚落,“但妾身更怕,夫君被蒙在鼓里。崔先生……要的不仅是消息。”
林陌身体前倾:“他要什么?”
“他要魏博镇。”柳盈盈一字一句,“他想让夫君……死。”
空气骤然凝固。
石敢和李柱子握紧刀柄,林陌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理由。”
“因为……”柳盈盈声音发颤,“因为真正的薛节帅,三年前,杀了他唯一的儿子。”
林陌脑中嗡的一声。
“说清楚。”
“三年前,成德与魏博边境冲突,崔先生的独子崔明率军与夫君……与薛节帅对峙。言语冲突,薛节帅当众斩了崔明。”柳盈盈闭上眼,“此事被两家压了下来,对外说是战死。但崔先生……恨之入骨。”
所以薛崇临死前说的“崔”,不是指成德镇,是指这段血仇。
而崔文远派来的刺客,杀的不是“林陌”,是“薛崇”。
阴差阳错。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林陌盯着她。
“因为昨夜之前,妾身还在犹豫。”柳盈盈泪眼朦胧,“妾身与夫君相伴两年,虽为细作,但……人心是肉长的。妾身不想夫君死,也不想背叛族亲。妾身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她哭得真切,肩膀颤抖。
林陌沉默良久,忽然问:“崔文远下次联络你,是什么时候?”
柳盈盈一愣:“每……每月十五,会有商队送来胭脂。盒底有密信。”
今天是十二。
还有三天。
林陌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油灯的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本帅给你个机会。”他声音低沉,“三天后,商队来时,照常取信。然后……按本帅的意思,回信。”
柳盈盈睁大眼睛:“夫君是要……”
“将计就计。”林陌站起来,对石敢道,“带她下去,单独看押。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人靠近。”
“是!”
柳盈盈被带出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以解读。
帐内只剩林陌一人。他揉着眉心,脑中思绪纷乱。
柳盈盈的话,最多信五成。但她透露的信息—成德崔氏与薛崇的血仇,细作网络的存在—应该都是真的。这是个机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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