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刚“遇袭受伤”的节度使,如果还一味蛮干,反而可疑。
他沉默片刻,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这是薛崇思考时的小动作,他从某个骑士的记忆碎片里挖出来的。
“先守。”林陌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卢龙镇李匡威那老匹夫,最擅诱敌深入。派三队精骑,往北三十里游弋,遇敌即退,不许接战。其余各部,加固营防,没有本帅军令,擅动者斩。”
张贲眼中疑色更浓。这不像薛崇。
但林陌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三天。三天后,若李匡威真以为老子怕了,敢再往前伸爪子……”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老子亲自带铁林都,剁了他的爪子下酒。”
这就对了。不是不战,是要等时机,要狠。
张贲低头:“末将领命。”
“还有事?”林陌挑眉,目光扫过众人。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会面,每多说一句话,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一直沉默的监军刘承恩这时开口了,声音尖细柔和:“节帅骁勇,奴婢佩服。只是……陛下前日有旨意到,询问幽州军务。奴婢看节帅有伤在身,不如先将养两日,待伤势稍缓,再与奴婢详谈?”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皇帝在看着你,别轻举妄动。
林陌心里一凛。晚唐监军权力极大,常能左右节度使生死。他必须应付。
“刘监军。”他放缓语气,却仍带着武人的粗粝,“陛下厚恩,薛某铭记。待老子伤势好些,自当备好文书,与监军细说。”顿了顿,补充道,“这几日营中防务,还要监军多费心。”
这是给台阶,也是警告:军务你别插手。
刘承恩微笑躬身:“奴婢不敢。节帅好生歇息。”
众人陆续退出。
林陌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冷汗已浸透内衫。刚才那番应对,几乎耗尽心力。
但还没完。
帐帘再次掀开,一阵香风飘入。
柳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侍女。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柔媚,身段窈窕,披风下是淡青色的罗裙,在这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
“夫君。”她轻声唤道,走到林陌身边,伸手要碰他的脸,“妾身听说您遇袭,心都碎了。伤在何处?让妾身看看……”
玉手冰凉,触到脸颊的瞬间,林陌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柳氏吃痛轻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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