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微微前倾,眸光清冽如剑锋:“南唐一战,顾剑棠麾下兵多将广,却无顶尖江湖高手压阵牵制,大军被一人一剑生生凿穿,溃败便如山崩。但太安城不同。”
“如今京城之内,高手如云。杨太岁佛法精深,韩貂寺指玄杀天象,柳蒿师坐镇太安多年,深不可测,再有龙虎山精锐与钦天监测算天机、压制四方,配合严阵以待的‘铁壁’‘神策’‘铁浮屠’……这已非简单的军阵,而是一座融合了庙堂气运、江湖顶尖武力、沙场铁血的重重大阵。”
“那人就算真是吕祖转世、真武下凡,陷入这等天罗地网,四面皆敌,气机被层层消磨镇压,也难免力竭饮恨。”
“如今该担心的,或许不是他来,而是他不来。我们这些人,包括那数万大军,不可能永远钉死在太安城下。西楚未灭,北莽眈眈,离阳耗不起。”
徐骁听完,眉头更加紧缩,觉得夫人所言在理。离阳再如何惊惧,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或许不会来的威胁,长久维持这等近乎倾国的防御态势,边关与天下其他地方的稳定才是根本。
就在此时,管家来报,刚从龙虎山随军返回的杨太岁杨大师,派人来请王爷过府一叙,饮些素酒,说说近日见闻。
徐骁正想从这位挚友兼帝师口中探听些京城布防的真实情况与天子近况,便起身应允,对吴素嘱咐几句,匆匆出门。
只是,直至夜色如墨,徐骁仍未归来。
吴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在太安城,还没人敢轻易动这位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大柱国。
她最怕的是徐晓为了所谓兄弟情义,挂帅带军,迎战南唐无名剑客。
吴素正欲遣人往杨太岁府上探问,皇后赵稚的信到了。信笺由身边女官亲自送来,神色焦急,言及徐骁在钦天监中似与陛下有争执,气氛紧张,望吴素速来劝解。
吴素与赵稚相识于微时,情谊匪浅。闻听徐骁可能遇难,她未及多想,更未怀疑这密信如何能轻易送出钦天监。担忧夫君之下,她抚了抚小腹,提了那柄名动天下的大凉龙雀,独自一人,踏入了夜色中的钦天监。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夜色中的钦天监,寂静得异乎寻常。
吴素跟着那领路的女官,穿过漫长的阶梯。灯笼的光晕昏黄,将她孤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板上。
当吴素踏入钦天监前庭的刹那——
灯火骤然通明!并非迎客的暖光,而是无数火把与气机锁定的寒光!
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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