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太安城中央,观星阁顶的怒喝撕裂夜幕,年轻宦官立于飞檐,衣袍无风自动。他倏然睁眼,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惊怒交加的骇浪。这几日,他坐镇中枢,心神与太安城护国大阵隐隐相合,灵觉如蛛网般铺满全城每一处角落,不敢有丝毫松懈。所为的,正是在万千寻常气息的潮汐中,捕捉那一丝可能属于“南唐无名剑客”的、冰冷而锐利的异常涟漪。
那般人物,若真存心隐匿,城外那些普通甲士的耳目如何能察?唯有靠他这等与国运纠缠数百载、灵觉已近通玄之人,或能抢占一线先机,在其入城刹那有所感应。若容对方悄无声息潜入这太安城,捉对袭杀——试问除了他自己,这满城宗师、大内供奉,谁人能正面接下那一剑?!
然而此刻,那道属于吴素的剑意何其炽烈,何其悲愤,如同往镜面般平静的湖心砸下万钧巨石!轰然巨响中,全城气机被彻底搅乱,沸腾翻滚!
他连日不眠不休、将心神绷至极限所编织的那张无形巨网,在这狂暴剑气不讲道理的冲击之下,顿时剧烈震颤,绽出无数盲区与裂痕!
“气机如此沸腾,浊浪排空……我还如何感知那人踪迹?!”年轻宦官五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战栗自心底升起,“若那人已在左近,又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恐怕……早已如暗夜幽魂,进了这太安城!”
所有谨慎布置,所有耐心等待,竟被这愚蠢透顶的内乱毁于一旦!滔天怒火与冰冷失望交织,他望向钦天监深处的目光,已不带丝毫温度,声音仿佛从齿缝间碾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
“赵礼……你当真死不足惜!”
再无半分犹豫。他翻手,一卷明黄帛书现于掌心——正是他预先准备、可紧急调动京畿所有兵马的空白手谕。指尖凝气为墨,凌空疾书,铁画银钩的指令瞬息而成。
一名将领如鬼魅般现身檐下阴影,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年轻宦官将手谕掷下,语速快如连珠箭雨,字字千钧,不容置疑:“即刻出城!持此令,调‘铁浮屠’重骑与‘神策军’精锐甲士火速入城,拱卫钦天监!记住,只许这两营入城!命‘铁壁营’留守城外,盯死徐骁麾下‘大雪龙骑’,无我亲令,绝不可踏足城门半步!违令者——立斩不赦!”
“属下遵命!”将领双手接过犹带凌厉气劲的手谕,重重叩首,旋即身影模糊,融入夜色。
待他再抬头时,檐上已空无一人。唯有夜风尖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