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矮身钻了进去。
“师弟,这……”芬格尔看向周易,脸上写着迟疑。
“你守在上面。”周易没多解释,紧随陈墨瞳之后,步入了那片黑暗。
密道是向下的,粗糙的石阶蜿蜒深入山腹,两侧是冰冷湿滑的岩石墙壁。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手提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范围,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带回响。
下行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后,走在前面的陈墨瞳忽然停下。她伸出右手,在身旁某块看似普通的石壁上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声响起,镶嵌在隧道两侧的几盏老旧电灯次第亮起,发出暗黄、不稳定光芒,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前方空间的轮廓。
陈墨瞳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灯光照亮她瞬间失血的侧脸,她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正与某种巨大的恐怖和生理性厌恶对抗。挣扎了几秒后,她猛地将手中的煤油灯塞给身后的周易,转身扑到冰冷的石墙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不能怪她。
即便是经历过《日月同错》世界无数血腥场面、清理过连自己都记不清数量的涅槃尸巢穴的周易,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眉头紧紧锁起。
下来时,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已经给了他预警。但亲眼所见,依旧超出了某种人性的底线。
这里不像一个单纯的杀戮场所,更像是一个疯狂艺术家、变态科学家、拙劣解剖学者和偏执收藏家的作品混合陈列馆。
最先撞入视野的,是镶嵌在两侧石壁上的、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中,悬浮着人体的各个部位……每一个玻璃罐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或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无一例外,年轻,漂亮,对着镜头露出或羞涩或灿烂的笑容。她们生命中最鲜活的影像,如今成了她们身体部件冰冷诡异的注脚。
往里,是一个血迹已变成深褐色的金属解剖台,旁边摆放着闪烁着寒光的各类切割器械——电锯、骨锯、形状各异的手术刀,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保养得宜,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和“重视”。
而最深处,整个洞穴空间的核心,是一个小小的“舞台”。几盏射灯从洞顶打下,聚焦在台子中央的两尊蜡像上。蜡像前方,摆放着一张厚重的真皮单人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还有半杯暗红色的酒和几个昂贵的空酒瓶。显然,有人经常坐在这里,“欣赏”自己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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