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县城真正住起来时服侍的下人不足,这才又添了些人。
崔府虽是高门,但门庭低调。
卫桑榆到时,天边已经不见几丝亮光。
“这位大哥,”卫桑榆面带三分笑意到崔府宅前与门房说话,“能不能劳烦你们跟府上在厨房干活的杨姑娘传个话,就说她平湖镇的家人来看她了。”
卫桑榆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小块碎银和地址递过去,“累着您帮忙跑一趟,若是她明日得了空,麻烦您让她到这里寻我。”
她出手大方。
门房捏着碎银,心底的轻视低了几分,倒是没给她什么脸色看,“我等等就去帮你传话。”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你若是不急就在这里等等,若她回你,我再来跟你说。”
瞧着对方不是那种嘴上说着想念亲人,实际上是来索要银子的,门房便好心了一回。
“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卫桑榆一脸真诚,“那我就到这个墙根儿底下等您回来。”
看她上道,躲的地方不挡门前的路,门房朝里喊了个人出来帮自己暂时看上一会儿,迈开步子便去了厨房。
崔府的主子们刚刚用完夕食。
厨房堆了两盆撤下来的碗碟,灶上还燃着火,预备着主子们随时可能会用到的点心和热水。
“春草,你那火烧的太大了你作死啊你。”
“这碗你怎么还不刷。”
“春草过来,去给大太太蒸个燕窝,耽误了时辰,有你的好果子吃。”
几个人翘着腿坐在一旁颐指气使,“也就咱们主子心善,都这种名声了,还把你留在厨房,真是令人憎恶,平白地连累了我们。”
“就是,看她一眼我都难受,天底下竟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啊。”
门房进到灶房的时候,便听见一声声的‘春草’响彻厨房。
他是从京城跟下来的老人,视线掠过很多在京城就见过的熟脸,他走到忙活的团团转的春草跟前问了一句,“你可是平湖镇的,姓杨?”
杨菀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明显的脏污,听到门房问起也不奇怪,直接点了点头。
“你家里人来寻你,要你明日得空到这个地址去。”
这厨房里的人大部分都闲的磕牙,唯独这个春草被支使的团团转。
想到府里这些时日下人们聚在一起的讨论的事,门房心底有些了然,面上倒没露出什么来,“她这会儿还在府外等着,你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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