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的、不违反任何伦理规范的观察框架。”
“当然。”沈佳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她重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放回牛皮纸袋,站起身,“我不会催促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私人电话的素白卡片,“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请告诉我。”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许博士,晚宴那天你说,不知道拟南芥在漫长黑夜里是否孤独。”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无波,“我想,或许你是知道的。只是它的孤独,不在你的测量指标里。”
门被轻轻带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墨一个人,和那束渐渐移动的冰冷阳光。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素白的卡片,上面只有“沈佳琪”和一个号码。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她递过来时,那微凉的触感。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佳琪那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然后,他转身回到实验室。
培养箱里,那几株蔫头耆脑的拟南芥依然如故。他调出它们的实时监测数据,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孤生”基因高表达的红色区块,和代表抗逆基因沉默的蓝色区块。
他忽然想起沈佳琪那句话:“你说花青素遇碱变蓝,我遇你变成病历。”
在这间充满了试剂气味、仪器低鸣和冰冷数据的实验室里,他似乎刚刚收到了一份最特别、也最沉重的“样本申请”。不是血液,不是组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试图将自己转化为一组可供解读的、关于痛苦与孤独的化学方程式。
而他,这个习惯了与沉默的植物和冰冷数据打交道的植物化学家,第一次感到,有些反应,或许永远无法在培养皿里完成。有些颜色变化,也远非“遇碱变蓝”那么简单。
他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崭新的一页上,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字:
“课题设想:关于高等智慧生命体在持续社会心理逆境下,神经内分泌与代谢网络适应性(或失适应性)反应的长期观测研究。”
写完后,他看着这行冷冰冰的、充满术语的文字,良久,拿起笔,在旁边重重地划掉。
不合适。这太不“合适”了。
他合上记录本,走到离心机旁。机器早已停止,里面空无一物。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管分离好的血液样本,淡黄色的血浆层,平静地悬浮在试管上部。
那里面,藏着一个人无声的、化学意义上的尖叫。
而他,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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