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不是长廊顶灯,而是手电筒的光,从铁门外照进来。陈管家站在门口,手里举着强光手电,光束笔直地打在白板中央那两张足印图上。
“小姐。”他说,“该走了。”
苏晚晴没动。林婉清也没动。她们还站在黑暗里,刚才那一瞬的静止仿佛让时间卡住了。现在光来了,却像隔了一层布,听不真切。
陈管家走进来,脚步很轻。他穿着老式布鞋,裤脚扎进袜筒,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深灰中山装。他走到白板前,把手电夹在腋下,从怀里掏出一块软布,轻轻擦了擦第四张照片的边角。那张模糊的背影照上,女人左手小指的戒指轮廓更清晰了些。
“这张照片,是当年产房外监控截下来的。”他说,“拍的人是我。那天早上六点十分,我路过三楼东侧走廊,看见张秀兰抱着一个襁褓往楼梯口走。她走得急,我没喊她。但我记得她的手——那枚戒指,是苏老太太临终前亲手戴上的。”
林婉清的手指还贴在纸上。她没抬头,只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还没到时候。”陈管家收起布,把钥匙重新放进衣袋,“现在到了。周校长刚来电,市局档案室已经准备好。但去之前,得先回一趟老宅。”
“哪个老宅?”苏晚晴问。
“江南苏家祠堂。”他说,“你们的生辰八字,刻在祖宗牌位背面。每年清明,由族长亲自核对。今年还没开祠门,东西还在原处。”
空气里浮着尘味。手电光斜斜扫过镜框残留的钉子,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指内侧那道藤状疤痕,在光下泛着浅白。她没再看林婉清,只是合上了素描本。
三人走出长廊。陈管家锁好铁门,把钥匙收回口袋。走廊灯光明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穿过医院后门,一辆黑色老款轿车停在树荫下。车漆掉了几块,轮毂沾着泥,车牌蒙着灰,但发动机一响,声音稳得很。
陈管家开车。苏晚晴坐副驾。林婉清坐在后排,抱着书包,帆布鞋踩在脚垫上,右鞋帮那块草渍蹭出一点灰痕。
车子驶出市区,往南而去。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稻田开始出现,水面上浮着薄雾。广播里放着本地新闻,说今日气温二十三度,午后有零星阵雨。
没人说话。
两小时后,车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门楣上挂着“苏氏宗祠”四个字,匾额老旧,漆面剥落,但字迹清楚。门两侧石狮蹲坐,一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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