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把录音笔塞进校服内袋的时候,天刚亮。她站在镜子前,手指碰了下左耳垂的朱砂痣,像确认它还在。帆布鞋上的草渍昨天没洗干净,右脚鞋帮那块已经结成硬壳。她拎起书包,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没人。林淑芬的房门关着,里面没动静。她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压着脚跟落,怕地板发出响声。下到一楼,玄关摆着一双女式皮鞋,不是养母常穿的那双。她蹲下来,看见鞋底沾着泥,颜色偏红,像是从医院后巷那片花坛踩过来的。
她没多看,拉开门出去。
晨风带着湿气扑在脸上。六点零七分,街灯还亮着,但光弱了。她沿着巷子往学校走,路过程野的便利店时,看见卷帘门拉了一半,程野正弯腰搬货箱。他抬头看见她,手停了一下,朝她招了招。
她走过去。
“你来了。”程野把箱子放下,声音压着,“我昨晚查了监控,你家附近那条路的探头,前天晚上八点十七分断过一次电。不到三分钟,又通了。”
林婉清点头。“我知道。”
“你还记得张医生?”程野靠在门框上,“校医。他昨天下午去了趟档案室,出来时手里捏着个文件袋。我没看清内容,但他走路比平时慢,像是在数台阶。”
林婉清把手伸进书包,摸到素描本。她没说话。
“你要去验DNA?”程野问。
她抬眼看他。
“小雨给我发了消息。”他说,“她说你今天会去市一院。我不拦你,但你得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提前做了准备。包括苏晚晴。”
林婉清把素描本按回书包里。“我不是去找答案的。”
“那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他们怎么编故事。”她说完,转身走了。
圣樱高中七点二十开始早自习。她到教室时,座位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饭团,用塑料袋裹着。她看了眼同桌的位置——空着。周校长说她们是随机安排的同桌,但她知道不是。她拉开椅子坐下,豆浆还是热的。
教室陆陆续续进来人。有人低声议论亲子鉴定的事。说是苏家报了警,要重新核对当年接生护士的记录。有人说林老师最近脸色不好,早上批作业时手在抖。
林婉清没抬头。她打开素描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间产房,门口挂着编号牌:5829。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字:**谁签的死亡证明?**
上课铃响。第一节课是语文,林淑芬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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