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顺着窗框滑下来,在玻璃上划出几道歪斜的痕迹。林婉清蹲在衣柜里,后背贴着木板,呼吸压得很低。她原本是来找一条旧围巾的,手指刚碰到樟脑丸的气味,外面就传来养母的声音。那声音不像平时批改作业时的平稳,而是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疯了是不是?”林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少见的急躁,“当年的事提都别提,你还敢翻出来?”
衣柜的门留了条缝,林婉清看见养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指节发白。她没穿那件碎花连衣裙,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头发也比平时梳得紧。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半边脸,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我藏了十七年。”林淑芬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张护士抱着孩子从产房出来,说苏家千金已经死了。可她给我的是个活生生的婴儿。”
林父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修车用的工具包,油渍蹭在裤腿上。“那是你说的主意!你说孩子送过去没人要,不如……”
“不是‘不如’。”林淑芬打断他,“是我让你去办的。我让张护士把苏家千金换成死婴,再把我的女儿送去福利院门口。你记得吗?我说过,只要能留在林家,我不在乎用什么办法。”
林婉清的手猛地一抖,指甲抠进木板缝里。她没动,也不敢喘气。衣柜外的话还在继续,可她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只剩下嗡嗡的杂音。她想起梦里的院子,石凳上的刻痕,布老虎右耳内侧那个“苏”字。她一直以为那是幻觉,是烧糊涂时看到的东西。
可现在,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劈开了所有模糊的记忆。
林父把工具包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怎么又想起来说这个?婉清好好的,你也当了老师,日子不比从前强?”
“苏家开始查旧档案了。”林淑芬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人。“昨天有人打电话到医院,问2003年1月17日的新生儿记录。编号5829。”
林婉清的手机就在校服口袋里,贴着她的大腿。她记得那个数字。她在便利店看到程野收下她写的纸条,知道他在查。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被发现。
“谁问的?”林父问。
“不清楚。但今天早上,周校长办公室找我谈话,问起婉清的出生证明。”林淑芬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我烧了复印件,可原件还在派出所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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