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周蔓停顿了一下,“哥说这样效果最好。要让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破坏家庭的代价。”
脚步声向客厅移动。
林深爬回通风口,用力推开铁丝网——螺丝已经松了,他前几天偷偷拧的。网格移开一条缝,他能看到楼下客厅的一角。
母亲跪在地板上。
她穿着那条碎花裙子,林深最喜欢的裙子,上面有向日葵图案。但现在裙子脏了,沾着污渍。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
父亲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枕头。
普通的羽绒枕,白色,印着蓝色条纹。那是林深的枕头,他每晚枕着睡觉,能闻到自己的头油味。
现在那个枕头被父亲握在手里,像握着一件工具。
周蔓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
“开始吧。”她说,声音很轻,像在导演一场戏。
父亲跪下,把枕头按在母亲脸上。
母亲的身体开始抽搐。很轻微,像鱼离开水后的挣扎。她的手抬起来,想抓什么,但没力气,又垂下去。
林深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收缩,氧气进不来。他张大嘴,无声地喘气,眼泪流下来,滴在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很轻,但楼下的人听见了。
周蔓抬头,看向通风口。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反着光,像猫。
她笑了。
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林深读懂了唇语:
“乖,别吵。”
然后她继续录像。
父亲的手臂在用力,枕头深深陷进母亲的脸。母亲的抽搐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止。
彻底停止。
父亲松开手,站起来,喘着气。他的额头上都是汗。
周蔓关掉录像,走过去,检查母亲的脉搏。动作熟练,像护士。
“死了。”她说。
父亲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我们……杀了她。”
“不。”周蔓纠正,“我们执行了判决。她犯了罪,就要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蹲下身,放在母亲手边。
纸上写着字。
林深看不清,但他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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