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相似的眸子里,燃起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些东西,都是你这些年摆弄的?”玉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情。
笙歌垂首而立,恭顺如受教的弟子:“是。”
“笙歌!”
她厉声唤道,声音震得屋内空气都微微发颤。
笙歌缓缓转过身,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清瘦,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有半分辩驳。
“你看看你!”玉衡迈步上前,手指拂过书案上的诗稿,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斥责,“我十七年含辛茹苦,逼你藏起女儿身,逼你立住乾卦的命格,逼你在笙府站稳脚跟,不是让你把心思耗在这些风花雪月、雕虫小技上的!”
她抓起一把诗稿,从中间撕裂,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满案诗稿成了碎纸,簌簌落地,被她狠狠踩在脚下,洁白的素笺沾了尘,染了灰,字字句句的心事,瞬间成了地上的狼藉。
“娘……”笙歌喉间发紧,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叫我娘!”玉衡厉声打断她,转身向多宝架,“我玉衡的孩子,不该是这般沉溺于无用之物、不思进取的废物!你要争,要抢,要握住笙家的权,要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低头,不是在这里摆弄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她抬手扫落架上的木雕。那是笙歌花了数月雕成的缠枝莲摆件、合欢木簪、小巧的曼珠沙华木刻,皆是她视若珍宝的心血,此刻被玉衡狠狠扫落在地,“咔嚓”几声,碎裂的木渣溅了满地。
一件件心血摔在青砖地上,碎裂的声响清脆刺耳,像一把把尖刀,扎进笙歌的心里。
笙歌浑身一颤,抬眸望着眼前暴怒的生母,眼底蓄满了水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落一滴泪,不敢有一句反驳。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了。
从她懂事起,只要她展露半分女儿家的喜好,只要她提笔写诗、动手雕琢,迎来的永远是这样的摧毁与怒斥。
玉衡说,这是为她好。
说她身在泥潭,唯有心硬如铁、权柄在手,才能活下去。
可她从不知道,这些被她视作“无用”的东西,是笙歌在无数个孤寂夜里,唯一能抓住的光。
“我在外面忍辱负重,做了十七年的外室,被家族除名,无家可归,我图什么?”玉衡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强硬,字字句句砸在笙歌心上,“我图的就是你能堂堂正正站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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