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开口:“黑松岭。”
陈长安没动。
“七十里外,旧寨子。他早年在那里藏过三次,熟得很。现在就在那儿,已经派人去联络马匪头子‘断刀’,还有边境几个部落首领。他打算用金子和女人换兵马,三个月内凑够五千骑,从南线突袭你们补给道。”
“金子哪来的?”
“战前就埋在边境地下,只有他知道位置。他还带走了三箱军械,藏在黑松岭西坡的岩洞里。”
陈长安听完,没立刻反应。他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标出黑松岭位置,又画了一条通往南线补给道的虚线。
“他有没有提过下一步计划?比如,攻哪里,打谁?”
“他说……要先杀你。”那人苦笑,“然后拿下苏媚儿,说她才是真正的纯阴炉鼎,能让他突破武道极限。他还说,只要拿下南境三城,百姓就会开门迎他,因为你们迟早会压榨他们。”
陈长安把地图推到一边。
他回头看着那人:“你说的这些,我能查证。如果有一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我说完了。”那人靠在床头,闭上眼,“你要杀就杀,不杀我就让我睡。”
陈长安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出囚帐。
外面天已全黑,营地燃起火把。他径直走向主营大帐,召来传令兵。
“听令。”他声音低沉,“第一,加派两队斥候,伪装成山民,潜入黑松岭周边村落,查清物资流向,重点关注陌生人交易金银、收购粮食马匹的情况。第二,封锁所有通往边境的暗道,设卡查验,凡携带兵器、马匹者,一律扣押审问。第三,主力部队暂停调动,对外宣称进入战后休整期,所有巡逻减半,制造松懈假象。”
传令兵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陈长安一人。
他重新铺开地图,手指落在黑松岭位置,画下一个完整的红圈。然后提起笔,写下一纸密令草案:
> 【绝密】
> 即日起,所有关于黑松岭的情报统一汇总至主帅帐,不得外传。
> 暂停一切公开军事行动,待进一步指令。
> 若发现萧烈踪迹,不得擅自攻击,立即回报。
> 违令者,斩。
他吹干墨迹,折好文书,滴上火漆,盖下“绝密”印章。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帐外风声渐紧,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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