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追吗?”
陈长安沉默几息,终于开口:“暂返主营。留三队斥候轮番巡山,画出十日搜捕圈,每日上报动向。只要他还在这片地界,就别想藏住。”
命令下达后,队伍调转方向,沿原路返回。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战士们握紧缰绳,眼神警惕。他们知道,这一仗赢了,但最大的那个敌人跑了。
陈长安骑在马上,背脊挺直,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他手指一直按在腰间的青铜令符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萧烈没死。
这个人狠、疯、不怕丢脸,早年在北地游牧时就靠钻山沟躲过三次围剿。这次虽损兵折将,但只要给他几天时间,就能拉起一支新军。他不会放弃复仇,更不会放过苏媚儿——只要她还在南境,他就一定会回来。
所以这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
他回到山谷主营外山坡时,太阳已偏西。谷中清理工作仍在进行,俘虏排成长队等待登记,尸体被集中搬运,火堆燃起青烟。一切都井然有序,像是打了一场教科书式的歼灭战。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冒头。
他勒马停驻,面向东北方向凝视良久。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土腥味。
然后他轻轻拨转马头,准备下坡。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坡下一处碎石堆旁,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他皱眉,翻身下马走过去。
是一枚铜钱。
半埋在土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乾元通宝”四字,背面有个小小的“北”字戳记——这是北漠军饷专用币,普通士兵根本拿不到。
他捡起来,擦去泥尘。
钱币很新,没有锈迹,显然是最近才流通的。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突然明白过来。
萧烈不是一个人逃的。
他带走了至少三名亲信,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军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是溃逃,而是有组织地撤退。
意味着他们还有资源,能买通山民,能找到补给,甚至能在边境重组势力。
他把铜钱攥进掌心,转身朝临时指挥部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但他心里清楚:猎物逃了,可猎人还没收刀。
这场仗,远没打完。
他推开指挥帐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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