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还在东坡零星燃烧,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幸存的北漠兵挤在空地上,双手抱头蹲着,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陈长安扫了一圈,没看见萧烈。
这不意外。
枭雄到最后,要么死战到底,要么趁乱脱身。他不信萧烈会选前者。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清点俘虏,重伤者留医,轻伤押后。活口一个别放,但不准虐杀。”
传令兵领命而去。
他又看向山谷深处,目光落在西面岩缝一带。那里曾是机关箭阵的发射点,也是少数几个还能通行的出口。虽然伏兵已布防,但若有人熟悉地形,未必不能绕过去。
正想着,一名斥候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将军,发现异常踪迹!东坡烟雾掩护下有拖拽痕迹,通向东北山涧小道,蹄印新,至少三匹马刚走过不久!”
陈长安眼神一凝。
“可辨认身份?”
“尚未确认,但沿途未见其他逃窜路线,极可能为主将突围路径。”
陈长安没再问。
他立刻走向拴马桩,翻身上马。亲卫迅速集结轻骑百人,列队待命。他抽出腰间短刀,往空中一划:“跟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队伍疾驰而出,马蹄踏起尘土飞扬。
他们顺着斥候指引的方向冲向东坡边缘。果然,在滚木焚烧后的余烬之间,有一条被踩塌的草径,直通山涧。小道狭窄,两侧是陡坡,灌木丛生,若非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有人通过。
陈长安勒马观察片刻,挥手示意前锋探路。他自己则翻身下马,蹲在一处湿泥前查看。
这里有半片撕裂的皮革,染着暗红血迹,是战靴磨损脱落的部分。他认得这种制式——只有北漠亲卫才配发。
线索没断。
他重新上马,下令全速推进。
追击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林木越来越密。前方斥候不断回报:蹄印分岔,疑似故布疑阵;一处断崖边发现半片染血披风,材质与萧烈常穿的一致;再往前,踪迹消失于乱石堆中。
陈长安带人赶到断崖边。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崖下是深沟,乱石嶙峋,无人迹。四野寂静,只有树叶沙沙响。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久久未语。
亲卫上前请示:“是否继续搜山?”
他缓缓摇头:“不用。他们进了林子,就不会再出来走大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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