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话,只把断剑收回腰后。剑柄露出来一截,像根硬刺。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这片被火光照亮的废墟。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帐篷烧得只剩骨架,像一群跪伏的鬼影;东角那片投降区,密密麻麻蹲着人,没人敢动。
这场仗,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萧烈没死,北漠的骑兵也没全灭。这一把火,烧的是眼前这支军队的根基,可只要主将还在,人心未散,他们就能重新拉起队伍。
但现在,至少这片土地上,没人能再站起来跟他对着干。
他摸了摸肩胛骨的位置。旧伤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血已经止住,包扎过的布条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肉上有点痒。
他没去挠。
这种疼,比麻木强。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是最后一批逃兵被堵住,被迫放下武器。亲卫押着他们往东角带,途中有人想反抗,被一刀背砸趴下,再没人敢动。
陈长安看着,点了点头。
控制住了。
他走下高台,脚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黑印。走到一半,他停下,弯腰捡起一枚铜钱——那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上面还沾着灰。
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眼,没扔,也没收,只是轻轻放在死去敌兵的胸口。
算是安魂,也算结账。
火还在烧,尤其是粮草区,火势已经无法控制,浓烟滚滚升上夜空,连月亮都被遮住了。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糊的谷物味。
他站定,望着北方。
那边黑暗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那里清点残部,重新整队。
而他,还得在这片废墟里待着。
不能走,也不能松。
赢了一场,不代表战争结束。
他回头看了看副将:“清点俘虏,重伤的分开治,轻伤的编入劳役队。死了的,挖坑统一埋。别让瘟疫起了。”
“是。”
“另外,派人守住四门,不准任何人进出。我们今晚就睡在这儿。”
“睡这儿?可……”
“可什么?”他盯着对方,“你觉得他们真投降了?说不定哪个帐篷底下还藏着刀,等我们一撤,立马翻脸。现在必须压住,压到他们连念头都不敢有。”
副将闭嘴,低头应是。
陈长安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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