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长安备战,强化城防
北地的风裹着沙粒砸在城墙上,像有人往砖缝里撒铁砂。一匹快马冲破晨雾,马蹄在石板上打出连串火星,骑手滚下鞍时腿一软,跪在了城楼台阶前。
“报——北面三十里烟尘大起,大队人马正往这边压!旗号未明,但行军阵型杂乱,不像正规边军!”
陈长安站在城垛后,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箭杆,是昨夜冰河战留下的。他没看骑手,只问:“距我城几日路程?”
“按这速度,明日午时前必至城下。”
“传令。”他把箭杆插进墙缝,“全城戒备,工役即刻上墙,兵卒分段驻防,民房横梁、商队骡车全部征用,优先补东坡、南桥、西角。”
声音不高,底下却立刻动了起来。没人多问一句,也没人喊累叫苦。上一场仗打完,活着的人都知道,陈长安说要防的地方,敌人一定会来。
他转身朝东墙走,靴底踩碎了一层薄霜。这段城墙原本就低,斜坡平缓,骑兵一个冲刺就能撞上门板。现在坡道两侧堆满了拆下来的房梁,粗的当拒马,细的削尖了埋进土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尖头。几个工匠正用绳索把一辆满载石料的骡车拖到瓮城口,车轴咯吱作响,轮子陷进冻土里半掌深。
“这里加三排陷坑。”陈长安蹲下,手指在地面划出三道平行线,“覆草席,薄土盖顶,下面桩尖涂油,别让血冻住卡住机关。”
工匠头儿抹了把脸上的灰,应了声“得令”,回头吆喝起来。陈长安没走,盯着他们挖第一铲土。他知道,这种时候,指挥官站多久,底下的人就能撑多久。
南门吊桥那边情况更糟。桥面木板被冰河战时的火油烧过一轮,踩上去吱呀晃荡,承重柱也裂了缝。他让人把商队运货的铁皮包在接合处,又从库房拖出两根绞盘钢索,一头拴桥头,一头绕上城墙绞盘机。只要敌军冲到一半,就能拉断桥面,把人甩进护城河。
“滚木礌石准备多少?”他问守将。
“三十七根圆木,二百四十块条石,全堆在桥头高台。”
“不够。”他摇头,“再拆两间库房,把梁木锯成短段,滚下去也能砸晕一片。桥面涂油的事做了没有?”
“刚刷完一遍。”
“再刷一遍。天冷,油凝得快,得保持滑。”
他最后去了西隅角楼。这里是视野死角,弓手射不到百步外的坡底。他绕着塔基走了一圈,抬头看檐角垂下的铜铃——风一吹就响,但声音太轻,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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