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接手这批人的?他教得快,我学得快,就这么简单。”荀恽沉默。“他信得过你。”他最后说。赵彦点头:“他是信得过,所以我不能让那些人出事。”他把那本簿册合上收进怀里:“荀公子,明天我带你见一个人。”荀恽看着他:“谁?”“王五,西城门那个,第一个开门的。他想见你。”
亥时,许都城里已经安静下来。街上还有巡逻的白马义从,但比前几天少多了。百姓们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该开门做生意的开门做生意,该回家睡觉的回家睡觉。内城的城门也开了,夏侯惇带着剩下的几千人撤到城外驻扎。刘备没有为难他们,允许他们带走自己的兵器,还发了一个月的粮饷。许都,终于真正姓刘了。
城西小院的灵堂里,香还点着。荀恽跪在灵前没有走,他看着那块牌位,看着上面那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父亲死了,叔父也死了,荀家两代人用二十年做了同一件事,现在事做完了人也走了。
他想起父亲最后那段时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株梅树,一句话也不说。他想起叔父站在下邳城外跟他说“好好活着”,然后转身走进暮色里。他们都知道自己会死,他们还是去了。
“荀公子。”身后传来声音。荀恽回头,周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点吧,明天还有事。”荀恽接过汤喝了一口,汤是热的,暖到胃里。“周远,你跟着我叔父多久了?”周远想了想:“半年,他让我去太学当杂役,我去了。他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送信。”荀恽沉默。半年,三个月,都是这么短的时间,可这些人,都愿意跟着他干。“他是什么样的人?”荀恽问。周远想了想:“不太爱说话,但说了的话一定算数,交代的事一定能办成。”
荀恽没有再问。他把汤喝完,把碗还给周远:“明天,去见那个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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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边泛起鱼肚白。城西小院的灵堂里,最后一炷香烧完了。荀恽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太阳正在升起来,把院墙染成金色。赵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走吧。”两个人走出院子,走进清晨的许都。
街上已经有行人了,卖炊饼的挑着担子走过,早点铺子冒起热气,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去。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又好像都不一样。荀恽忽然想起他父亲说过的话:“天下会好的。”他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好”,但他知道,有人在为这个“好”拼命。那就够了。
建安七年五月十二,许都。刘备站在城楼上,看着这座刚刚属于自己的城。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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