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川、钟云清等,尽心王事,忠勤可嘉。”
圣上的目光掠过殿中几位臣子,最终落在了略显清减、但身姿依旧挺拔的钟云清身上:
“尤其钟爱卿,南下查案,不畏艰险,更曾遭遇逆贼刺杀,几乎殒命,忠心可表。朕心甚慰。”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附和之声。
钟云清出列,躬身行礼:
“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赖陛下天威,同僚协力,方得竟全功。”
皇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爱卿不必过谦。有功当赏。”
“钟爱卿,你此番受苦了,可有何心愿?”
“只要于国于礼无碍,朕或可成全。”
这本是皇帝对有功之臣惯常的恩典示下,以示荣宠,通常臣子或谦虚推辞,或求些无关痛痒的恩赏,鲜少有人当真提出过分要求。
然而,钟云清此刻的心神,却全然不在这朝堂的荣耀与恩典之上。
连日来的压力、对春熙伤势的忧虑、与父母僵持的苦闷,在皇帝这句看似随口的“可有心愿”之下,如同被点燃的薪柴,轰然烧尽了他仅存的理智与权衡。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春熙肩头刺目的血迹,以及那份无望却又灼烧着他五脏六腑的深情与亏欠。
几乎是未经任何思考,那句几乎成为执念的话,脱口而出:
“臣……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典!”
他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臣南下遇刺,性命垂危之际,是臣府中侍女春熙,不顾自身安危,以身挡箭,救臣于利刃之下!”
“她如今重伤未愈,臣……臣感念其救命大恩,更兼……更兼与她自幼相伴,情谊深重,不忍相负。”
“臣……臣愿以所有功劳相抵,只求陛下赐婚,准臣娶春熙为妻!以全臣之义,以安臣之心!望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满殿俱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百官皆惊,愕然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跪在御阶之下的钟云清。
为了一个丫鬟,以所有功劳换赐婚?
还是正妻之位?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丞相钟毓,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笏,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却因在御前,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那眼神,几乎要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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