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陆家大宅的门槛,真快被踩破了。
想来拜师的、想来投靠的、甚至还有带着全副身家想来“寄名”求庇护的。
正厅里。
陆诚端坐在太师椅上,眉头微皱。
周大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一摞大红拜帖,愁得脑门子上全是汗。
“诚子,这已经是第五批了。”
周大奎把帖子往桌上一放,苦笑道:
“光是今儿个早上,就有三十多个想送孩子进班的。还有那什么‘燕赵镖局’的少镖头,非要带艺投师,说是给您当个端茶倒水的徒弟都行。”
“咱们这院子虽大,但要是都收下,光是吃饭也是个大问题啊。”
周大奎虽然现在手头宽裕了,但那种小农意识还在,生怕坐吃山空。
陆诚想了想,看着那一摞拜帖。
“班主,梨园行想要长盛不衰,靠我一个人撑着,那是无根之木。”
“得有人。”
“得有咱们自己培养出来的、知根知底的‘科班’。”
在这旧社会,各大名班都有自己的科班。像富连成、荣春社,那都是从小培养苗子,签了生死状,打了也不许跑,只有这样才能练出真功夫。
“收。”
陆诚吐出一个字。
“但是,不能滥收。”
“那些带艺投师的油子,一个个心里花花肠子多,本事没学到,先把江湖习气带进来了。这种人,一个不要。”
“咱们只收身家清白,能吃苦,还没定型的孩子。”
“从一张白纸教起,染什么色,就是什么色。”
陆诚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功的顺子和小豆子。
这两个孩子现在也是有模有样了,顺子的枪扎得稳,小豆子的跟头翻得轻。
但这还不够。
“咱们要立个规矩。”
陆诚转过身,对周大奎说道。
“我不教怎么唱念做打,那是您的活儿,您去请最好的戏文先生。”
“我只教做人,教本事,教这保命杀敌的功夫。”
“我要让这四九城看看,咱们庆云班出来的孩子,上台是角儿,下台……是狼!”
……
想要找好苗子,不能在那些富贵人家找。
富家子弟吃不了那个苦,受不了那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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