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愣住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像是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一缕光线。
“那是……那是窗户?”
阿炳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那灰白的眼珠子哗哗地往下流。
虽然只是一团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白光,连轮廓都看不清。
但这对于在黑暗中沉沦了二十年的他来说,这就是神迹,这就是开天辟地!
“我看,我看见光了。”
“那是亮的,那是热乎的……”
阿炳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想要下炕,却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也不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对着陆诚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响。
“陆爷!!再生父母!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哭声撕心裂肺,在这个大宅院里回荡。
陆诚坐在炕上,看着这一幕,虽然疲惫,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
这钱,花得值。
这口气,立住了。
阿炳的眼睛有了光感,这事儿瞒不住。
或者说,陆诚压根也没想瞒。
第二天一早,当阿炳不用盲杖,而是抱着胡琴,虽然步履蹒跚但准确地避开了院子里的水缸,走到廊下晒太阳的时候。
整个陆宅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震动了整个天桥,乃至整个北平梨园行。
连同仁堂的乐老先生听闻后,都特意坐车过来复诊。
把完脉,老先生捋着胡须,连连称奇。
“奇迹,真是奇迹。”
“这不仅是药力,更是有内家高手以真气日夜温养,震碎淤血,重塑经络。”
“陆老板,您这手‘行气’的功夫,已有宗师气象,不仅能杀人,更能活人呐!”
这一句话,算是给陆诚彻底正了名。
之前那些说他败家,说他傻的闲言碎语,一夜之间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能打,那是武夫。
能治好二十年的瞎子,那是“神人”。
更重要的是,陆诚为了手底下一个拉琴的师傅,肯这般下血本。
这就是义气,这就是恩德!
这年头,兵荒马乱,人命贱如草。
能跟这就这么一位有本事,有钱,还讲义气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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