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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单,辟才胡同。
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贵,门口蹲着石狮子,站着带枪的大兵。
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里,暖气烧得热烘烘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堂屋里,一个穿着金丝旗袍,烫着卷发,风韵犹存的女人,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在这年头极其稀罕的咖啡。
这便是那位盛传的“军阀姨太太”,白凤。
她的男人,是如今驻扎在丰台大营的张师长,手握重兵,在这北平城跺跺脚都要乱颤的人物。
“这么说,那个姓陆的戏子,没接咱们的茬?”
白凤抿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在她脚边,庆和班的刘管事跪在地上,还有那个脸上还贴着膏药的小盛云。
“太太,那小子太狂了!”
小盛云哭丧着脸,添油加醋地告状。
“我们拿着您的名帖去请,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把帖子扔进了泔水桶。”
“他还说……说在这四九城,凭本事吃饭,什么师长旅长的,到了戏园子,都得买票听戏。”
“放肆!”
白凤猛地将咖啡杯摔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在了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下九流的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金胖子呢,他就这么护着?”
刘管事赶紧磕头。
“金爷那是铁了心要保他。前儿个我去探口风,金爷说了,谁要是敢动陆诚,那就是打他的脸。”
“金胖子……”
白凤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金爷背后有人,还是地头蛇,把控着南城的黑白两道,就算她男人是师长,也不好为了个戏子跟金爷彻底撕破脸。
但这口气,她咽不下。
小盛云是她最近的新宠,那嗓子,那身段,把她哄得开心。
如今被一个野路子踩在脚底下,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既然金胖子要保,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白凤从榻上坐起来,眼神阴狠。
“不是要唱《挑滑车》吗?”
“张副官!”
门外,一个穿着军装,腰里别着勃朗宁手枪的副官大步走了进来。
“夫人。”
“去,给工兵营打个电话。”
白凤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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