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狐狸般的狡黠:“陛下所虑,自然在理。商人重利,亦可能结盟。然,陛下可知,这世上最难守住秘密、也最难维持的,便是同盟,尤其是基于利益的同盟。”
他慢悠悠地说道:“第一批听到风声、行动最快的,必是那些胆大精明、本钱雄厚的大粮商。”
“他们或许会想控制粮源,把持价格。可消息一旦散开,就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些本钱稍逊、但数量更多的地方中小粮商,乃至家有存粮的大户,又会如何想?”
“他们会甘心看着大商人独占暴利吗?他们会冒着粮食砸在手里、错过这波行情风险,去遵守一个脆弱的价格同盟吗?”
“人性本私,见利而忘义。”刘伯温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当后续的粮食源源不断涌入,市场上的粮食越来越多,第一个撑不住、想降价快点脱手的,往往就是那些同盟内部的人。”
“到时候,价格崩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陛下,我们需要的,只是用允许他们赚钱这个诱饵,把第一波粮食快速勾引过去。”
“只要开了这个头,后续……就由不得他们了。”
“粮食到了地头,不卖,就只能烂掉。届时,是咬牙守着高价饿死,还是忍痛降价求生,他们自会掂量。”
朱元璋听着这番对人性与市场赤裸裸的剖析,背脊竟微微有些发凉。
这刘伯温,平日里一副清高谋臣的样子,剖析起这些鬼蜮伎俩、市井算计来,竟也如此犀利透彻,与陈寒那小子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果然,能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这些聪明人的弯弯绕,咱听着头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先生,咱跟你打个赌如何?”
刘伯温眼睛一亮:“陛下想赌什么?”
“就赌你这法子,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让陕甘的粮价,真如你所说,降下来!不说降到一两四石,只要能有实实在在的粮车进入灾区,粮价不再疯涨,就算你赢!”朱元璋盯着他,“你若赢了,咱赏你一坛……不,咱陪你喝一坛真正的御酿‘金陵春’!管够!”
刘伯温哈哈大笑,难得地露出几分畅快意气:“好!陛下,那微臣这坛御酒,可是喝定了!到时候,陛下可莫要心疼!”
“咱金口玉言,还会赖你一顿酒?”朱元璋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随即又想起一事,眉头微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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