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张角命人抬上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新铸的“英烈碑”拓片。碑高九尺,正面刻“雁门英烈永垂不朽”,背面是八十七个名字,按籍贯、年龄排列,最小的只有十八岁。
拓片在席间传阅。鲜于辅看到麾下儿郎的名字,虎目含泪;阵亡将士家属代表——一个叫赵孙氏的老妇人,由儿媳搀扶着上前,颤抖着手抚摸拓片上儿子的名字,泣不成声。
“诸位,”张角声音沉缓,“这碑将立在文华院前,与圣贤经典同列。我要让后人知道,太平不是谈出来的,是这些人用命换来的。”
第二件是“五年计划”纲要简册。张角命人分发,每人一册。
“常山新政推行八年,小有成效。但治世如烹小鲜,不可懈怠。”他翻开简册,“今后五年,我们要做三件事:其一,修通常山至中山、雁门的官道,联通三郡;其二,在乡、里两级全面推行‘社学’,凡八岁以上孩童,无论男女,皆须识字千字;其三,工坊产能翻倍,让常山百姓人人有铁犁,家家有余粮。”
席间哗然。这三件事,哪一件都是惊天动地。修路耗费巨万,兴学挑战士族垄断,工坊扩产更需要海量资源。
陈纪忍不住问:“将军,修路之费从何而来?”
“以工代赈。”张角答,“招募流民,管饭食,发工钱。路修通了,商旅便利,税赋自增,五年可回本。”
“那兴学……师资何来?”
“文华院设师范科,速成培养。教材用简化字版《千字文》《算术初阶》,半年可出一批蒙师。”张角看向李默等寒门士子,“诸位若愿下乡教书,月俸翻倍,授田五十亩。”
几个年轻士子心动不已。他们出身寒微,在别处最多当个书吏,在常山却能授田教学,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第三件东西最小,却最引人注目——一个木匣,打开后是十枚铜印。
印文各异:“常山工曹掾”“雁门屯田使”“中山教化丞”“文华院博士”“太平卫都尉”……
“这是今年要增设的官职。”张角环视众人,“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在座诸位,若有志者,皆可自荐或举荐。三日后面试,合格者授印赴任。”
席间沸腾了!这是公然打破察举制,给寒门、匠人甚至女子(张宁已掌太平卫)开辟仕途!
但骚动中,也有人沉默。
卢植与蔡邕对视一眼,欲言又止。陈纪眉头紧锁。他们支持常山新政,但如此激进地挑战现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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