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了。三日内,必呈上清单。”
四月十五,文华院格物堂首次对外开放。
这是张角的主意——邀请常山本地及中山、并州的工匠、农人、医者,展示太平社的新技术,并现场教学。消息一出,报名者逾千。
辰时初刻,格物堂前广场已是人山人海。王猛带着工匠演示新式耧车,三脚铁犁在沙盘上划过,留下均匀的沟痕。
“诸位请看,”王猛高声道,“这耧车关键在耧脚——灌钢所制,坚硬耐磨。后面这三根排种管,种子落下均匀,覆土深浅一致。”
围观者多是老农,纷纷上前细看。一个中山来的老汉颤巍巍抚摸耧脚:“这铁……真亮!比俺们那生铁犁强多了!”
“老丈,”王猛笑道,“这耧车我们常山工坊可售,一具三百钱。若买不起,也可租用,一日五钱。”
“三百钱……”老汉盘算着,“俺家五口人,省吃俭用半年能攒出来……值!太值了!”
另一侧,韩婉的医徒在展示“简易医疗包”——麻布绷带、酒精棉、止血草药粉、骨针缝合线,全装在一个小竹筒里。
“战场受伤,第一时间用酒精清洗伤口,撒上药粉,包扎。”韩婉亲自示范,“记住,包扎前手要洗净,最好用沸水煮过的布。这样,十个人里能多活三四个。”
几个从并州来的边军老兵红了眼眶:“早年间要有这玩意,俺们队里那些弟兄……唉!”
最引人注目的是“造纸坊”展示区。学徒将捣碎的竹浆倒入木槽,用细帘捞起,沥水后贴到烘墙上,不过一刻钟,一张微黄的纸张便成了。
“这叫竹纸,”负责讲解的是徐庶,他如今是文华院教习,“虽不如左伯纸精细,但胜在便宜。一斤竹可造十张,市价五钱。若用麦秆、稻草,还能更廉。”
一个赵国来的书商挤到前排,仔细抚摸纸张:“这……这能写字吗?”
“当然。”徐庶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太平”二字,墨迹清晰不晕,“您看,虽不及绢帛光滑,但供学子练字、抄书绰绰有余。”
书商激动了:“徐先生,这造纸之法……”
“可学。”徐庶坦然,“常山愿无偿传授造纸术,只有一个条件——学成后,所造纸张售价不得高于常山纸的一成半。我们要让天下学子,都用得起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无偿传授技术,这是闻所未闻。
“张公仁德啊!”“这才是真为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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