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大魏皇城。
这座曾经象征着整个天下最高权力与无尽奢华的古老城池,此刻正被一场百年不遇的极寒暴雪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宏伟的太和殿内,几根粗大的金丝楠木柱子散发着沉闷的死气。
曾经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板上,此刻结满了一层滑腻冰冷的暗霜。
大魏内阁首辅、当朝一品大员张老大人,正裹着三层散发着霉味的旧棉官服,像一条濒死的枯瘦老狗一样,蜷缩在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浑身抖如筛糠。
“咳咳……炭……还没有炭吗?”张首辅咳出了一口带血的老痰,浑浊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个早已熄灭的纯铜兽首火盆。
“回禀相爷……内务府说,皇家煤矿前日又塌了一个矿坑,死了三千多名矿工。
如今大雪封山,连最下等的黑煤渣都运不进来了……”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太监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禀报,“皇上……皇上昨夜连御书房的几把前朝黄花梨太师椅都劈了烧火了,现在后宫的娘娘们,全靠几床破棉絮硬挺着啊!”
黄花梨当柴烧。
在这场足以灭世的凛冬面前,什么古董字画,什么皇权富贵,全都成了一堆没有任何温度的垃圾。
一块能燃烧的黑炭,在这个地狱般的大魏,就是比人命还要昂贵的硬通货。
张首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老泪顺着犹如橘皮般褶皱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大魏的国运,就像这殿内那股无法驱散的极寒一样,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
而在千里之外的宛平特区,西山重工业煤矿基地。
这里的温度,不仅没有大魏皇城的死寂,反而沸腾得仿佛要将漫天的风雪彻底点燃。
“轰隆隆隆——”
几十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在数百盏超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正不知疲倦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
无数经过工业水洗、剔除了所有杂质、闪烁着迷人幽暗光泽的精纯黑煤,犹如一条黑色的瀑布,顺着长达数里的巨型橡胶传送带,倾泻进一辆辆停在底部的重型运输卡车的车厢里。
没有一具矿工的尸体,没有一声绝望的惨叫。
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最高工业文明在隆隆运转。
平阳县令李大人和那五百名刚刚吃饱饭的降兵,此刻正捧着宛平后勤部刚刚发下来的、用最高级的不锈钢双层真空保温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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