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越,一个婉转,配合得天衣无缝。
配到“楼台相会”那段时,苏婉太过投入,眼眶微微泛红。
秦墨余光瞥见,立刻伸手按停了麦克风。
“阿姐,歇一下。”他声音里带着心疼,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这段太伤情,我们不急。”
苏婉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笑道:“我没事,就是想起咱们刚到宛平那会儿,你也总爱说些‘生死不离’的傻话。”
秦墨也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平日算计人时的寒意,只剩下纯粹的暖意:“那时阿姐为了给我们找吃的,在雪地里挖了一整天的冻野菜,手都冻裂了。
我当时就想,这辈子都要护着阿姐,谁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后悔来这世上。”
正说着,录音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秦安探进个小脑袋,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阿姐!外面可冷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炭的!”他说着就挤了进来,硬是要把暖手炉塞进苏婉手里,还顺带瞥了秦墨一眼,小声道,“二哥就会让阿姐干活,都不知道疼人。”
秦墨挑眉:“老七,刚才那盅雪梨汤是你炖的?”
“我……我生火了!”秦安理直气壮,又往苏婉身边蹭了蹭,“阿姐,你手凉,我给你焐焐。”
苏婉被两个弟弟围着,心里暖烘烘的,摸摸秦安的头:“好了好了,还有最后一段就配完了。
你们安静些,让我把‘化蝶’这段录完。”
她重新调整状态,对着麦克风念出最后那段独白。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时,带着一种空灵的哀婉。
城墙下,已经聚集了数万人,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
此时,护城河对岸的露天电影,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当那一对绚丽的巨大蝴蝶在纯白幕布上翩翩起舞,配上那凄美绝伦的终章音乐,平阳县彻底失控了。
“呜呜呜……祝姑娘太惨了!凭什么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该死的世道!我也想去宛平!听说那里的女子能读书、能做工,还能自己选夫君!”
几万名面黄肌瘦的流民、甚至包括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衙役,此刻全都跪在雪地里,对着那面白色的巨大幕布嚎啕大哭。
在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末世里,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就像是一把重锤,将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砸得粉碎。
“我要去宛平特区!现在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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