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从皇城方向传来,像是把整个长安都框进了某种庄重的节奏里。白挽月站在街心,手里捏着那支新玉簪,星兰在发间轻轻颤着,像是也听见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没再往前走。
因为有人快步从宫门方向奔来,官服下摆沾着尘土,显然是跑出来的。那人一边喘气一边喊:“传陛下口谕——召李昀即刻入殿!朝会紧急开启!”
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议论起来。
“不是刚打完胜仗吗?怎么又急召?”
“该不会是北狄反扑了吧?”
“你没看宁相前脚倒台,后脚就出事?准没好事。”
白挽月指尖一紧,玉簪差点滑落。她抬头望向皇城,朱雀门已闭,守卫换岗,连风都像是被拦在了外面。
但她知道,这一场,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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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香炉青烟袅袅,蟠龙柱影斜照在金砖上,映出长长的轮廓。李昀立于殿中,玄色袍角未及拂净沙尘,靴底还沾着边关的黄土。他站得笔直,手按剑柄,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没看见两侧朝臣投来的或试探、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大好看。宁怀远站在左侧首位,绛紫官服衬得面色愈发苍白,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嘴角挂着惯常的笑,只是那笑没到眼底。
“李皇叔。”皇帝开口,声音不高,“你带兵回京,本该先歇息几日。可今日早朝,有重臣弹劾你一事,朕不得不问个清楚。”
李昀微微颔首:“臣在。”
“弹劾者言,你在边关私藏战利,勾结外族,更擅自处决俘虏将领,逾越军权。且……”皇帝顿了顿,“你在回京途中,私自接受百姓献花,收买民心,形同谋逆。”
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寂静。
几位老臣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年轻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这罪名听着吓人,可哪一条都不像真要查案,倒像是拿鸡毛当令箭,专挑软处捏。
李昀却没动怒,只淡淡道:“臣请陛下容臣一问——弹劾者是谁?”
皇帝看了宁怀远一眼。
宁怀远轻咳两声,慢悠悠开口:“老臣忧国,不敢不言。这些消息,皆来自边关密报与民间耳闻。至于具体由谁上书……”他笑了笑,“不过是忠臣之心,何必留名?”
李昀转头看他,眼神如刀刮过铁板。
“哦?密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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