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听着,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李琰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衣冠整洁,面容温润,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整了整袖口,拿起折扇,啪地一声展开。
“走吧。”他说,“去趟东城,看看宁相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主仆二人出门时,日头正好。街上行人往来,小贩吆喝着卖糖糕,孩童追逐打闹,一切太平如常。李琰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扇子轻摇,偶尔回头对太监叮嘱一句“别落下”,语气亲和得像个邻家公子。
但他们路过一家药铺时,李琰忽然停下。
“等等。”他眯起眼,看向药铺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那是两名穿着普通短褐的男子,一人背着药箱,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正在核对药材。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李琰耳力极好,听见其中一个说了句:“……醉云轩那边,雪娘说只收当归和黄芪,别的不要。”
李琰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种药箱的样式——是太医院特供的青竹匣,底部刻有编号。这种箱子,寻常大夫拿不到,只有奉旨出诊的御医才有资格使用。
“去问问。”他低声对太监说,“那个背药箱的是谁。”
太监连忙上前打听,片刻后回来禀报:“回殿下,那人姓陈,是太医院新调来的医官,今早奉内侍省令,去醉云轩给花魁诊脉。”
李琰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两人上了马车,驶向西市方向。
他站在原地,扇子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李昀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
他转身往回走,语气却依旧平静:“回府。”
路上,他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书房,才猛地将扇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好啊!”他冷笑,“李昀,你以为派个御医就能护住她?宁怀远动手,你出面;现在连太医院都动用了——你是想告诉全长安,白挽月是你的人?”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盯着墙上那幅地图。
“既然如此……”他嘴角慢慢扬起,“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如意了。”
他重新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内容简短:
> “闻花魁染恙,孤心甚忧。明日午时,当亲往探视,以表关切。”
写完,他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侍卫:“把这个送去醉云轩,务必亲手交到鸨母雪娘手中。记住,要大声念给她听,让她知道——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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