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鸾挑眉,“我送的是驱虫的香粉,盒子底下还贴着方子,沈太医都认了。你要非说是毒,那你倒是说说——我图什么?图你这张脸不好看?还是图你祖母心疼你,多骂我两句?”
她语气平平的,一点不急:“再说了,你喝酒的事,我哪知道?府里规矩,姑娘家不许沾酒,你自己破例,反倒怪起我来?”
裴玉琼气得手抖,把镜子往地上一摔:“别假惺惺!你明明知道我昨儿用了桂花酿!你就是算准了我会用酒,才送那粉!”
“哦?”裴玉鸾歪头,“你怎么知道我算准了?难道……你院子里有我的眼线?还是说,你本来就不该喝酒,却偏偏要喝,就为了找个由头赖在我头上?”
她站起身,俯视着裴玉琼:“你要真是清白无辜,这时候该闭门养伤,等脸好了再说。可你呢?一早就让人传话,说是我害你毁容,连厨房送粥的婆子都听见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对不对?”
裴玉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恨我进宫。”裴玉鸾语气缓下来,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你恨我曾是弃妇,如今却能入宫为贵人。你更恨,明明你是嫡女,最后风光的却是我。”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进宫,你不能?”
裴玉琼盯着那张纸,呼吸变重。
“这不是圣旨。”裴玉鸾说,“是宫里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文书,抄录了一份给我。上面写着:‘裴氏女玉鸾,品性温良,通晓典籍,堪为贵人。’”
她轻笑:“他们没写你。哪怕你才是嫡出,哪怕你自认比我强十倍,可朝廷文书上,一个字都没你的份。”
裴玉琼猛地抓起那张纸,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落下。
“我不信!我不信!”她尖叫,“你使了手段!你勾结太监!你买通了宫里的人!”
“随你怎么想。”裴玉鸾转身往外走,“可事实就摆在这儿——你能做的,只有砸镜子、哭鼻子、赖别人害你。而我,已经要进宫了。”
她走到门口,忽又停下:“对了,临走前提醒你一句——你屋里点的安神香,我也查了。里头加了苍耳花粉,跟你脸上的疹子同源。你若不想更糟,趁早换了香。”
说完,她掀帘而出。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妆台又被掀了。
* * *
回到西跨院,裴玉鸾喝了口凉茶,让冬梅把库房账本拿来。她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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