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一青,都是绸缎质地。
“这是昨儿从柳姨娘屋里搜出来的。”周掌事声音不高,“她私藏官织云锦,按律当杖六十,交刑房处置。”
裴玉鸾走近几步,伸手摸了摸那红色的一块,指腹蹭过纹路,又翻到背面瞧了瞧针脚。
“这不是王府库房的云锦。”她说。
周掌事眉毛一挑:“你说什么?”
“库房的云锦,背面用的是双股丝线锁边,这一块是单股。”裴玉鸾指着角落一处细微的接缝,“而且颜色太新,没经过熏香定色。这布……是外头买的仿品。”
四个丫头都瞪大了眼。
周掌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盯着裴玉鸾看了好几息,才道:“你怎知库房云锦用双股丝锁边?”
裴玉鸾抬眼:“我在库房点货十天,每日经手十几匹布,记性不算差。”
“呵。”周掌事冷笑一声,“那你倒说说,这三块布,是谁放进柳姨娘屋里的?”
“我不知道。”裴玉鸾摇头,“但我知道,谁都能往别人屋里放东西,只要不怕被查出来反咬一口。”
周掌事眼神一厉,正要开口,裴玉鸾却抢先一步,拿起那块青色布料,轻轻抖开。
“这布角上有个记号。”她说,“一个小小的‘沈’字,绣得极浅,不仔细看不出。周掌事,你说巧不巧,咱们府里姓沈的,只有一个——沈管事,专管染坊出入账目。”
周掌事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抓起那块布,凑近一看,果然看见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沈”字。她手指一紧,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早就知道了。”她盯着裴玉鸾,“所以让你这几个丫头查云锦去向,根本不是为了找漏洞,是为了引我来。”
裴玉鸾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次茶温正好。
“我只是个刷过恭桶的人。”她说,“如今能在西跨院安身,全靠老夫人赏饭吃。至于别的……我管不动,也不想管。”
“少装!”周掌事一把将布扔进篮子,声音压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步步为营,从抄《女诫》到查账本,再到逼我出面搜柳姨娘的屋子——你是在立威!”
裴玉鸾终于抬眼看她:“我不立威,怎么活得下去?我被休回来那天,连灶房婆子都敢往我饭里吐口水。现在我让几个丫头抄书、记账,至少她们知道,谁也不能白拿我的东西。”
“那你就不怕?”周掌事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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