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
“你不说,我替你说,”方志远慢悠悠地开口,“你在上海那会儿就跟着石齐宗,解放后他让你潜伏下来,你不敢待在上海,怕熟人太多,就跑到天津来。老张是你的上线,对不对?”
何福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方志远看着他:“我说得不对?”
何福来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但他的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方志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老张是报务员,你是交通员。石齐宗的命令,是发给老张的,对不对?老张收到命令,然后交给你,让你放到一个地方去。对不对?”
何福来的额头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方志远盯着他:“那个地方在哪儿?”
何福来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方志远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坐下。
“何福来,”他说,“你四个月来两回,每回待一个钟头。不是来送情报,也不是来取情报,是来领命令的。石齐宗给老张发电报,老张把命令抄下来,交给你。你拿走,放到一个秘密地方。那个地方,是谁来取?”
何福来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像纸。
“是石齐宗另外的人?”
何福来低着头,不说话。但他浑身在抖,手铐哗啦哗啦地响。
方志远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何福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吗?特务罪。按法律,够枪毙十回的了。但你如果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可以宽大处理。你应该有家有口吧?不想活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福来抬起头。
“我说。”他声音突然开口。
方志远点点头。
“老张是我的上线,他是报务员,我是交通员。石齐宗的命令,是通过电台发给老张的。老张收到后,抄下来,交给我。我把命令拿走,放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和平路拐角那个公共厕所后头,有块松动的砖。把纸条塞在砖后头。”
“然后呢?”
“第二天,会有人去取。我不知道是谁,从来没见过,我们都是单线联系。这行有规矩,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能问。有一次,我偷偷去看,想知道是谁来取,但从来没看见过人。每次我放好,第二天我再去看,纸条就不见了。”
“取走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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