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按住了。手铐铐上的时候,他浑身抖了一下,眼镜掉在地上。
钱学礼喘着粗气,站起来,看了看屋里。顶棚的木板开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口子。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像是从油布包里掉出来的。他捡起来一看,上头写着几行字,密密麻麻的,像是电报码。
“带走。”他说。
五个人押着张德发和何福来,从后门出去。街上没什么人,夜色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两辆吉普车开过来,停下。张德发和何福来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审讯室里的灯光刺眼得很。
张德发坐在椅子上,手铐铐着,低着头。从被抓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过。
方志远坐在他对面,不着急,慢慢喝着茶。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钱学礼,一个是记录员。
“张德发,”方志远开口了,“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在天津潜伏了五六年,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和面、生火、熬豆浆,街坊邻居都说你是个本分人。你装得挺像。”
张德发低着头,没动。
“可你再能装,也有露馅的时候。何福来来找你,你以为没人看见?电台藏在顶棚上,你以为没人知道?今天晚上你们在干什么,发报?还是收报?”
张德发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方志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下腰,看着他的脸。
“张德发,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们这种人什么吗?是能忍。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命令。这份耐心,一般人没有。”
老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你想过没有,”方志远说,“你忍了这么多年,等来的是什么?”
张德发没说话。
方志远向钱学礼示意。钱学礼把张德发带出去,把何福来带了进来。
何福来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铐着,脸色煞白。灯一照,瘦长脸,戴副眼镜,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是刚才摔坏的。
“何福来?”方志远说,“义德园小学的老师。教了六年书,装得挺像。”
何福来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这条线,是石齐宗的吧?”方志远说,“石齐宗,保密局上海站的,解放前在上海活动,后来跑去了台湾。你是他手下,对不对?”
何福来的头垂得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