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的!」陈鱼羊把锅铲一挥:「吃饭!今晚加菜!」
饭桌上,苏禾扒着碗,絮絮地报了一天的帐。今天看了几眼名字的海,会馆门口有没有生人走动,乔平叔叔核了几笔贺仪的帐。
报到最後,孩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哥。」
「嗯?
」
「还有一件。」
苏禾放下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厚了的名字。」
苏秦夹菜的手,停了。
「今天,它也戴印了。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苏禾的小脸绷着:「它的名字顶上,也落了一方印。跟你的那种印,是一样的样子。就是小一些,颜色浅一些。」
「它戴上印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6
孩子咽了口唾沫。
「那方印落下去,天地没拦它。」
「印落在那层纸皮上,就跟落在真人身上一样。稳稳地,扣住了。」
「哥,它现在戴着印,吃光吃得比以前还快了。印是官身,官身的名分是天天长的。
它就贴着那个名分,一丝一丝地吸。」
「它越来越像真的了。」
苏秦缓缓放下筷子。
同一天。
两方印。
一方落在他身上。天地开秤,四秤并称,称的是他两世为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实帐十根柱子,一座殿,一根梁。
一方落在周世昌身上。
那是一张凭空造出来的纸皮。没有过去,没有爹娘,没有帐。可它披着一层严丝合缝的假名分,站上了同一杆秤。
秤,没有拦它。
印,落定了。
天地认了帐。
苏秦坐在饭桌前,一时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承印堂里掌院的话—印无重量,称的是你。天地称你的实绩,你的学问,你的心性,你的根基。
那麽周世昌被称的时候,秤上称出来的,是什麽?
是那双造名的手,替它一笔一笔「造」进去的假帐。
假帐,过了天地的秤。
这才是今天这件事里,最冷的一层。
名贩的手艺,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一不但骗过了贡院的大阵、金殿的问心砖,连天地开秤称根基,都称不出它的虚来。
或者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